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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孟建刚闻声从卫生间出来。

宋华美没回答，脸色惨白。

孟建刚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手机。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照片，又看了一眼电视。

他的手也开始颤抖。

“妈？”孟甜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害怕，“你怎么了？”

妈妈闭上眼扶住沙发，才有力气回答小女儿的问题。

“你姐……在那辆车上。”

孟建刚和宋华美赶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走廊里站着两个警察，一个在打电话，一个走过来拦住他们。

“孟栀意家属？”

“是，是。”宋华美声音发抖，“我女儿怎么样？她怎么样了？”

警察看了她一眼，没直接回答，把他们带到旁边的候诊区。

“车上四个人。驾驶员当场死亡，副驾驶重伤，还在抢救。一个十二岁的男孩多处骨折。”警察顿了一下，“你们的女儿孟栀意脑部受伤，需要开颅手术，目前有生命危险。”

宋华美的腿一软，整个人往下瘫。

孟建刚一把扶住她。

“我们不是故意的……”宋华美抓着警察的袖子，“我们只是找两个人演戏，今天是愚人节，我们就是想逗逗她。我们不知道，我们真的不知道……”

“演戏？”警察皱眉。

宋华美的眼泪糊了一脸，颠三倒四地回答：“我们以为他们就是演一下，晚上就把人送回来的……”

护士拿了文件来给孟建刚签字，一向稳重的男人写字时手都在抖。

手机响了。

宋华美接起来，那头是小女儿孟甜撒娇的声音。

“妈，你们怎么还不回来呀？我想吃烧烤，你们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一份呗。”

宋华美握着手机，呆愣了几秒。

“吃什么吃！”她突然吼出来，“你姐在手术室里，你还想着吃！”

那头安静了。

宋华美挂了电话，慢慢蹲下去抱紧膝盖。

“她做手术，我们都挺过来了……这次一定也能挺过来……”

一个警察从电梯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部人贩子身上搜出来的手机。

“宋华美，”警察走过来，“这是你和王强的聊天记录吗？”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聊天记录截图。

自己的头像。自己的名字。

“是我……我找他们来演戏的。”

“你把人交给两个你完全不认识的人，且还是有拐卖前科的人。”警察的声音沉下来，“这叫演戏？你女儿现在躺在手术室里，脑袋开刀。”

宋华美的脸白得像纸。

“我们就是想过个愚人节……”

警察看着她，难以理解。

“你们两口子多大的人了？拿亲生女儿的命过愚人节？”

孟建刚站在旁边，抿紧了唇。

“这件事我们会依法处理。”警察收起手机，“你们先等着，手术完了再说。”

手术灯灭了。

门推开，医生走出来。

“手术成功了。”

宋华美猛地站起来，差点没站稳。

医生摘下口罩，“但是有后遗症风险，脑部受伤，需要长期观察。目前还在昏迷，具体什么时候醒，要看她自己。”

孟栀意被推出来。

头上缠着纱布，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宋华美冲过去，伸手要去拉女儿的手。

护士挡了一下。

“病人还需要在icu治疗。”

宋华美的手悬在半空，只能看着推车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