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引擎轰鸣着驶向镇外的山庄,我被塞在后座,手背的烧伤还在隐隐作痛。
马彪一路哼着小调,显然心情不错。
“一会儿见到我朋友们,你可得好好表现。”他瞥了我一眼,“让他们开开眼,看看传说中的大师是什么样的。”
车子停在一栋豪华的山庄前。
见到马彪带着我进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哟,彪哥,这就是那个棺木匠?”
“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就是个糟老头子嘛。”
马彪把我推到客厅中央。
“来来来,都看看!”他抓起我的手,把烧伤的手背展示给众人看,“刚才这老东西想用什么安魂香糊弄我,被我一招识破!”
客厅里爆发出阵阵哄笑。
“彪哥威武!”
“就这点伎俩也想骗人?”
马彪越说越起劲:“你们是没看见他当时那副样子,跟个神棍似的,还说什么因果报应。我直接把香头按他手上,看他还装什么大师!”
众人笑得更欢了。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凑过来,用手戳了戳我的肩膀:“喂,听说你会打棺材?现在给我们表演一个呗。”
“对啊对啊,现场表演!”
“用那只烫伤的手打!”
马彪拍手叫好:“好主意!来,给大家展示展示你的真本事。”
他们把我的工具包丢到桌上,里面的刨子、凿子、墨斗散落一地。
我颤抖着伸出受伤的手,试图捡起一把刨子。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手一抖,刨子掉落。
“哈哈哈,连刨子都拿不稳!”
“什么大师,废物一个!”
客厅里的嘲笑声此起彼伏。
一个打扮时髦的富家女突然抢过我的工具包,翻出里面夹着的手札。
“咦,这是什么?”她翻开第一页,“哇,画的好吓人啊!”
手札里记录着各种鲁班术和符箓。
女人清了清嗓子,开始大声朗读:“量墓尺法,用于定亡者墓穴方位……”
她故意拖长声调,夸张地模仿着,引得众人捧腹大笑。
“还有这个,厌胜术,据说能让主家不得安宁……”
“哈哈哈,这老头真的把自己当成什么鲁班传人了!”
“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
每一句嘲笑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马彪喝得满脸通红,一把抢过手札:“让我看看还有什么好玩的。”
他翻到画着鲁班祖师爷的那一页,眼神变得疯狂。
“就是这个对吧?”他掏出打火机,“我今天就烧了你的祖师爷,看看他敢不敢来找我?”
“不要!”我想冲过去阻止。
但两个男人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火苗瞬间窜起,吞噬着那张画着鲁班像的纸。
马彪把燃烧的纸片凑到我眼前,热浪烤得我脸颊生疼:“怎么样?你的祖师爷没了,他怎么不来找我啊?”
我死死盯着他,一言不发。
师父留下的手札,就这样被他们糟蹋了。
“说!你那个赵老板在哪?”马彪突然抓住我的衣领,“老子现在就去当面戳穿你,让他知道他儿子的棺材什么都装不下!”
我闭上眼睛,不想说话。
马彪被我的沉默激怒了。
他没有动手打我,而是从兜里掏出鲁班尺,重重放在茶几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那把小小的角尺上。
“这是什么?”有人问。
“他的宝贝。”马彪狞笑着拿起一个酒瓶,“没了这个,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的心沉到谷底。
“嘴还挺硬?”马彪举起酒瓶,对准鲁班尺,“既然不说话,那就永远别说了!”
酒瓶高高举起,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砰!”
角尺四分五裂,碎片飞溅。
我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整个人瞬间虚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