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尺碎成四瓣的瞬间,整个山庄的灯光齐齐熄灭。
黑暗吞没了一切。
一股刺骨的寒风从四面八方涌来,桌上的酒杯开始疯狂摇晃,发出尖锐的碰撞声。那些刚才还在嘲笑我的人瞬间慌了神。
“怎么回事?停电了?”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尖叫起来。
“妈的,什么破地方!”
“快开手电筒!”
有人在黑暗中摸索着找手机,慌乱中撞翻了更多酒杯。
玻璃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马彪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强装的镇定:“都别慌!就是停电而已!”
但我能听出他声音里的颤抖。
我弯腰捡起一片角尺碎片,指尖传来的冰凉让我浑身一震。
上面最后一丝灵气正在消散。
爷爷传给我的鲁班尺,四代传承的信物,就这样毁了。
冷风越来越猛,客厅里的温度骤降。
所有人都开始发抖。
“尺断,规矩破了。”我站起身,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可怕。
马彪在黑暗中朝我的方向吼道:“你他妈又在装神弄鬼!老子不信这套!”
他的话音颤抖,底气明显不足。
“你踹裂了棺材,断了亡魂的安身之处。”
我继续说道,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又毁了匠人的信物。”
“现在,债主自己上门了。”
话音刚落,马彪的手机铃声刺破夜空。
那声音尖锐刺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突兀。马彪吓得一哆嗦,差点没拿稳手机。
他摸索着接通电话,我听见话筒里传来他父亲撕心裂肺的哭喊:
“儿子!你快回来!出大事了!咱家祖宅……祖宅塌了!你爷爷的灵位自己倒了!”
马彪的脸在手机微弱的光芒下惨白如纸。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手机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重重摔在地上。
屏幕碎裂,最后一点光也消失了。
客厅再次陷入完全的黑暗。
“是你!”马彪猛地转向我,声音尖锐得不成样子,“一定是你搞的鬼!”
他声嘶力竭地吼着。
我摇摇头,缓缓抬手指向落地窗。
所有人顺着我的手指看去,客厅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
山庄外的空地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影。
那身影穿着一身黑色的寿衣,脸上惨白如纸,七窍流着黑水。
它缓缓抬起手,指向马彪的方向。
在它身后,浓重的黑雾翻滚着,更多扭曲爬行的影子开始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