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哥,那……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跟班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闭嘴!”
马彪厉声呵斥,但他自己也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他死死盯着窗外那个人影,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
那个人影动了。
它僵硬地抬起脚,一步一步,朝着山庄的大门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跑!快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整个客厅瞬间炸了锅。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富家子弟们尖叫着,疯了一样冲向门口。
他们推搡着,咒骂着,只想离这个地方远一点。
马彪也想跑。
但他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根本动不了。
“砰!”
第一个跑到门口的人用力拉门,但门纹丝不动。
“打不开!门打不开了!”
绝望的哭喊声在客厅里回荡。
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瘫倒在地,指着我,歇斯底里地尖叫。
“是你!都是你这个怪物搞的鬼!”
马彪终于找到了发泄口,他猛地冲向我,眼睛里布满血丝。
“解开!快给我解开!不然我杀了你!”
他举起拳头,但拳头停在半空中,再也无法落下。
窗外那个穿寿衣的人影停下了脚步。
它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那双空洞的眼睛穿透玻璃,直勾勾地锁定在马彪身上。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了整个房间。
马彪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我……我错了……”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大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开始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钱!我给你钱!你要多少都给你!”
“求求你,救救我!让它走!让它走啊!”
我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弯下腰,捡起地上最后一片鲁班尺的碎片。
“尺断,规矩破。”
我轻轻吹掉上面的灰尘,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阴间的路,已经断了。”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
马彪哭得涕泗横流。
“大师,您大人有大量,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摇了摇头。
“机会?”
“你踹裂棺材的时候,我给过你。”
“你用香烫我的时候,我给过你。”
“你砸碎鲁班尺的时候,机会就已经用完了。”
我的目光越过他,看向那个最先抢走我手札并大声嘲讽的富家女。
她正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量墓尺法……”
一个空洞诡异的声音突然从她嘴里冒出来。
不是她的声音。
那声音又尖又细,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女人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但声音依旧不断地从她指缝里钻出来。
“厌胜术……让主家不得安宁……”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救我……救……我……”
她一边求救,一边用那种诡异的语调念诵着。
客厅里的其他人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远离她。
马彪更是面如死灰。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人影,对着我,缓缓地鞠了一躬。
然后,它伸出惨白的手,指向那个女人。
“她只是念了几句。”
我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马彪。
“你,才是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