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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教授家的客房，对着手机备忘录发呆。

上面只记着一行字：“努力攒钱，完成学业，别给周老师添麻烦。”

我揉着发痛的额角走出房间，厨房里周教授正和他的女学生一起做早餐。

两人挨得很近，他低头听她说话，侧脸在晨光里格外温柔。

我默默退回客厅，打开记账本，在新的一页写上：

“今日观察：周老师和他学生真的好配。”

“就是这师妹看我的眼神，怎么总像看贼？”

“算了，关我什么事，我只是个借住还失忆的穷学生罢了。”

“随口一磕，不过分吧？”

......

医生说我车祸撞到了头，记忆有点问题，不过幸亏我有记备忘录的习惯。

“周老师是你恩人，家里出事，是他收留，要懂事，别给人家添麻烦。”

“平时多干活，少说话，尽快攒钱，搬出去。”

原来我这么惨，父母不详，家也没了，靠教授好心收留才能继续读书。

护士在旁边小声说，“你先生去办手续了，马上回来。”

我愣了一下，“我先生？”

“对啊，周先生不是你丈夫吗？他守了你三天三夜……”

“你搞错了。”我连忙摇头，“周老师是我老师，我是他学生，暂时住他家。”

护士表情更古怪了，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周叙白推开病房门走进来的时候，整个房间的光线都暗了暗，“醒了？”

我下意识坐直，点头，“周……周老师好，给您添麻烦了。”

他脚步顿了一下，俯身手撑在我病床两侧，“林柚，你叫我什么？”

“……周老师啊。”我往后缩了缩，他不说话看着我，我头皮发麻，脑子飞快转。

难道我平时不这么叫？可是备忘录里写的都是周老师啊。

“对、对不起，周教授？”我赶紧改口，他脸色更难看了。

“装失忆？”他嗤笑一声，“这次又玩什么花样？”

“我真不记得了……医生说我可能暂时性失忆……”

“行了。”他转身，“出院手续办好了，跟我回去。”

我赶紧下床，跟在他身后半步远，一路无话。

“鞋柜里有你的拖鞋，你的房间在左边。”

衣帽间里挂满了衣服，梳妆台上摆满了瓶瓶罐罐，这……这是我一个穷学生该有的？

“周教授，这些东西太贵了，我不能要，等我攒了钱，就……”

“闭嘴。”他揉了揉太阳穴，语气疲惫，“别演了林柚，你想住就住，别来这套。”

我闭上嘴，看来周教授脾气真的不太好，而且他似乎……很讨厌我？

那为什么还收留我？

我想不通，干脆不想了，拿出手机，打开记账本。

“你在干什么？”

“记账。”我老实回答，“住院费、车费，还有以后的生活费，等我有钱了一定还您。”

气氛降到冰点，就在这时，滴滴响了两声，有人在外面按指纹。

“周老师！我熬了汤，你这两天肯定没好好吃饭……”

一个女生很自然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好，然后伸手拿过周叙白脱下来的西装外套。

“我帮你挂起来呀。”她笑盈盈的，“上次你肩膀疼，不就是因为外套没挂好，褶子压着了吗？”

周叙白嗯了一声，没拒绝，女生好像才看见我，“林柚姐也在啊。”

“你好。”我站起来，有点局促。

“这是叶珊，我带的学生。”周叙白介绍了一句。

“叶师妹好。”我赶紧说。

叶珊笑了笑没接话，转身去厨房拿碗勺，“周老师，汤还热着，你快趁热喝。”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我完全插不上话，默默打开手机备忘录。

“周教授和叶珊师妹，关系真的很好，叶师妹有指纹开门。

还知道周教授肩膀疼，帮他挂外套，反正周教授对她比对我和缓多了。”

“嗯，有点好磕。”

晚上，我睡不着，轻手轻脚进了书房。

在书架中层找到了想要的那本，抽出来的时候，不小心带倒了旁边一本厚重的相册。

相册掉在地上，摊开了，我赶紧弯腰去捡，却僵住了。

摊开的那一页，是张合影，周叙白站在阳光下，笑容很淡，眼神温柔，搂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长得和我，几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