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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的部分，字迹工整，语气雀跃。

“在一起了！真的在一起了！他吻我的时候，我差点晕过去，像做梦一样。”

“他说等我毕业就结婚，周叙白，我要嫁给你了。”

“婚礼好累，但是好幸福，他给我戴戒指的时候手在抖，原来他也会紧张。”

“他说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我们的家。”

写下这些字的林柚，满心满眼都是周叙白，她那么爱他，爱到尘埃里。

我继续往后翻，字迹开始变了。

“他又在加班，发消息没回，到底哪里有这么多忙。”

“叶珊今天又来家里了，他夸叶珊聪明，有天赋，但他以前也这么夸我。”

“他说我想多了，叶珊只是学生，是我在无理取闹吗？可我控制不住。”

“他说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以前是什么样的？我快不认识自己了。”

“我在他书房，看到了叶珊的耳钉，他说我无理取闹。”

“我哭了，他说我烦。”

“我又哭了，他说我能不能懂点事。”

“我不敢哭了，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他就在外面没进来。”

“今天去他学校，看见他和叶珊在食堂，叶珊夹了他盘子里的菜，他没拒绝。”

“是不是因为我跟不上他的脚步了？他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他了？”

呼吸开始困难，我捏着纸页的手指，指节发白。

后面的字，越来越乱，沾着大片晕开的痕迹。

“我受不了了，我问他，是不是喜欢叶珊，他说我不可理喻，让我们冷静一段时间。”

“冷静？怎么冷静？看着他和叶珊出双入对？学生那么多就一定要带她吗？”

“醒来在医院，他坐在床边，眼睛通红，他说，你别这样，我害怕。”

“可是没过多久，他还是和叶珊在一起。”

“我去找叶珊的父母，跪下来求他们，求他们把女儿带走，他们骂我疯子，打电话叫了保安。”

“我去他单位，在他最重要的学术会议上冲进去，当着所有人的面哭，问他还要不要我。”

“他说，林柚你闹够没有。”

“他说，我们离婚吧。”

最后几页，字迹又变得工整。

“周叙白，我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

所以，那个跟踪查手机闹自杀，冲会场大哭大闹的疯子，真的是我？

那个卑微到尘土里，用尽一切办法，只想让他多看一眼的可怜虫，真的是我？

那个最后心灰意冷，只想着一走了之，签了离婚协议，奔向解脱的，也是我？

我捂着嘴，干呕了几声，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有酸水往上涌。

太恶心了，我怎么会变成那样？为了一个男人？太丢人了。

猛地抬头，我想起来了。

车祸那天，我拿着签好字的离婚协议，要去律所。

我要彻底离开这里，离开周叙白，我要自由。

然后……刺耳的刹车声撞击，黑暗。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周叙白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紧绷。

“林柚，开门，我们谈谈，我知道你看到论坛了。”

谈什么？谈我有多可悲？谈他有多厌烦我？

还是谈他为什么瞒着我，把我当傻子一样耍？

没必要了，一切都该结束了，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

周叙白站在门外，脸上有些疲惫，眼睛里带着血丝，嘴唇抿紧。

看见我肩上的背包，他眼神一沉，“你要去哪？”

我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周叙白，我们离婚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