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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谁告诉你的？”他终于开口。

“说啊！”我吼出来，“冷静期过了吗？现在到底离没离干净？！”

“林柚！”他也提高了声音，眼底全是血丝，“你冷静点，冷静期……还没过。”

“所以还没完全离，那我现在算什么？你前妻？还是你法律上还没彻底了断的麻烦？”

“我没说你是麻烦。”他皱紧眉。

“那你把我接回来，让我像个傻逼一样觉得自己欠你天大的人情，却不告诉我？”

我声音发抖，“周叙白，看着我感恩戴德的样子，你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不是！”他抓住我的肩膀，“林柚，你听我说，离婚是你提的！是你要离！

我不同意，你闹，你疯，你拿命逼我！我最后签字，是因为你说了，签了你就解脱！”

“我接你回来，是怕你出事！你当时那个样子，一个人能去哪里？”

“我能去哪里？我能去开始我的新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看着你和你的好学生卿卿我我，还要在心里给你们点个赞，祝你们百年好合！”

“我……”他喉咙滚了滚，声音干涩，“我最开始以为你又耍花招，后来只是不想让你走。”

“所以就用这种方式把我绑在身边？看着我像个乞丐一样寄人篱下。

周叙白你真行，你是报复我以前不懂事，报复我以前烦你，报复我让你丢人了。”

“不是！”他眼底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林柚，我没有！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我没办法……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把你留下，至少你还会待在我身边……”

“可我不想待在你身边了。”我打断他。

“以前那个爱你爱到发疯的林柚，已经死了。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这个，是不想再跟你有任何关系的林柚。”

“你听明白了吗？我不爱你了，一点也不。”

“所以，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行吗？”

说完，我推开他，转身回房间开始收拾东西，一张卡片从书里面掉了出来。

是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

“柚柚，这是爸爸最后能给你的，别委屈自己，随时回家。”

爸爸？我有爸爸？我不是……孤儿吗？

备忘录里，明明写着父母不详，家庭变故，我才寄人篱下……

收拾完，我从周叙白身边走过，他像是才反应过来。

“林柚！别走……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不该用那种方式……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们不离婚了，我们……”

“晚了。”我甩开他的手，没甩开。

“不晚！”他盯着我，眼神近乎哀求，“那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挽留你……”

“所以你觉得愧疚，才把我捡回来？可我不需要。”

“你的愧疚，你的补偿，你的自以为是，我通通不需要。”

“我现在，只想离开这里，离开你。”

说完，我抽出自己的手，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

“林柚！”他在身后喊，声音撕裂，“你就这么恨我？！”

我脚步没停，“我只是，不爱你了。”

电梯下行，我从背包里找到那张纸条的电话号码，犹豫了几秒，拨了过去。

“喂？是……是柚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