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后的第三天,消息传遍了京城每一个角落。
裴念之在医馆门口哭了一天一夜,百姓给他捐钱捐物,说他是天下第一痴情郎。
沈月环昏迷不醒,他守在床边茶饭不思,瘦了一大圈。
我被锁在公主府里,门口每天都有百姓来骂。
我把自己关在房里反复回想那天的事,最后派了暗卫去调查。
暗卫很快给我带回了消息,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递给我。
“裴念之的妻子没昏迷,活得好好的。”
我接过来就着烛火一看,画像上的她穿着紧身衣裳,腰身纤细,肚子是平的。
我的手指开始发抖,声音很轻。
“看清楚了?”
“千真万确。她在城南一处小宅子里住着,有人送吃送喝。昨天她还出门买了胭脂,步子很稳健。”
一个刚小产的女人,第三天就能出门买胭脂?
暗卫走了以后,我坐在烛火前把那幅画像看了很久。
如果是假怀孕,那摊血呢?
没过多久,暗卫又折返回来。
“公主,查到了。事发前两天,裴念之去药铺买了鸡血。”
我闭上眼睛,一切都说得通了。
“继续查。沈月环到底是谁?她不是裴念山的原配,真正的原配呢?”
暗卫领命而去,很快给了答复。
裴念之的原配三年前就病死了,沈月环是他进京后找的,给了银子让她配合演戏。
事发后,裴念之给了她一笔钱,让她暂时躲起来。
我把每一份证据收好,并没有声张。
想要让他自取灭亡,就得先让他疯狂,等他彻底利欲熏心,才是我把他狠狠踩在脚底的时机。
隔天早上,我刚起床,侍卫就匆匆来报。
“公主,宫里来人了。说是朝堂上出了大事,陛下召您上殿。”
我愣了一下。
“出了什么事?”
侍卫低着头,不敢看我。
“朝堂上有官员联名上书,要求废黜公主封号,贬您为庶人。”
我了然,换了一身素色衣裳,没有戴任何首饰。
梳妆的时候,我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眼眶下面全是青色。
我让暗卫看住证人,才走出府门。
门外还有百姓在骂,有人认出我,又往我身上扔臭鸡蛋。
“她很快就不是公主了,这个毒妇,要以命偿命!”
走进大殿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看见了裴念之。
他站在文臣列中,穿了一身素白袍子,腰间系着麻绳。
我冷笑了一声,他还在给他那个莫须有的小产而死的孩子戴孝呢。
他看着我走进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很快又变成了悲痛。
父皇坐在龙椅上,脸色很难看。
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有心疼,有无奈,更多的是担忧。
“令仪,你可知罪?”
我没有回答,而是跪下来,磕了一个头。
“父皇,儿臣有事要启奏。”
裴念之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我抬起头,声音不大,但满殿可闻。
“儿臣要揭发,裴念之及其妻沈月环假孕,栽赃陷害,欺君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