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瞬间安静了。
裴念之的脸色变了,他脸上那副悲痛的表情僵住了,像一张面具裂开了一条缝。
但很快他又恢复如常,扑通一声跪下来,声音嘶哑。
“公主!臣的孩子已经没了,内子至今昏迷不醒,您为何还要往臣身上泼脏水!”
他说着,眼眶又红了,声音发颤。
“臣知道公主权势滔天,但臣也是条命啊!臣求一个公道!”
几个言官立刻站了出来。
“公主,你这是在转移话题!裴夫人小产是上百人亲眼所见,你还要抵赖?”
“公主若想脱罪,也该拿出像样的说辞,这般血口喷人实在有失皇家体面!”
我没有理会他们,目光直直盯着裴念之。
“裴念之,你说你夫人怀孕了,可有医正作证?”
“你说你夫人小产了,可有大夫诊治的药方和记录?”
他的脸色发白,支支吾吾。
“当时情况紧急,臣只顾着救人......”
我冷笑一声。
“你们来我府上敬茶之前,可有人知道她怀孕的事?”
裴念之急了,声音拔高了几分。
“公主,您这是强词夺理!臣的妻子小产,血就流在公主府的地上,上百双眼睛都看见了!您还想抵赖?”
我盯着他的眼睛。
“事发前两天,你去药铺买了什么?”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攥紧了袍子的下摆,指节发白。
“臣,臣不记得了......”
我从袖中缓缓抽出一张纸,举过头顶。
“你不记得,我帮你记。你去了城南的回春堂买了一包鸡血。”
满朝哗然,裴念之的脸刷地白了。
有朝臣低声惊呼。
“买鸡血做什么?给孕妇补身子?”
“你傻吗?补身子用阿胶,用鸡血做什么?”
议论声越来越大,裴念之跪在那,额头上开始冒汗。
我弯下腰,声音很轻,但满殿可闻。
“还有一件事,你说你夫人昏迷不醒,可我的人昨天亲眼看见她出门买了胭脂,步子稳健得很。”
裴念之彻底僵住了,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大殿上安静得能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
我转身看向龙椅上的父皇,跪下磕了一个头。
“父皇,儿臣请求给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儿臣会把沈月环带到朝堂上,让她亲口说清楚她到底有没有怀孕,到底有没有小产,以及是谁让她来害我的。”
父皇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有心疼和愧疚,更多的是对裴念之的怒意。
“准。裴念之暂押大理寺,待查清真相再行定夺。”
裴念之瘫软在地上,脸色灰败。
侍卫上前拖他的时候,他忽然挣扎着喊了一声:
“公主!你害我!”
我回过头,看着他被拖出大殿的背影,冷冷地说了一句话。
“裴念之,害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的贪心。”
大殿的门在身后缓缓关上,阳光重新照在我脸上。
三天。
三天之后,我会让裴念之后悔自己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