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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

她走出去几步，接通电话，压低声音不紧不慢朝电话里说了几句。

回来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别急，你爸马上就下来。”

“他刚才看电视睡着了，我让他刷个牙换套干净衣服就过来。”

这个时候还要刷牙换衣服？

我不可置信地盯住她，整个人简直要炸开了，转身就去抱女儿：“来不及了，我自己打车去医院。”

“你把孩子放下。”婆婆的声音带了几分严肃。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不适合抱着我孙女乱跑，万一路上出了事怎么办？”

“你爸马上就来了，你等这几分钟都不行？”

我声音都发抖了：“妈，这个时候我没办法情绪稳定……”

她掰开我抱女儿的手，表情里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小微啊，你就是太急了。但人做事不能急，急了就会乱，乱了就会错，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这些呢？”

“小孩子生病，脸色变一变很正常，你别自己吓自己。”

我站在女儿床边，呼吸都不顺了。

突然，女儿的小手抓住我的衣角，发出微弱的声音：

“妈妈……”

“悠悠，你哪里难受，和妈妈说！”我弯下腰问她。

她眼睛睁开一条缝又闭上，没了反应。

我急得转头看向医生：“医生，你快看看我女儿……”

医生马上安排给女儿上了呼吸机，可随着女儿越来越短促的呼吸，医生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他直接掏出电话：“喂，120吗？我这里是……”

婆婆的手伸过来，轻轻按住了医生的手机。

“小伙子，你别急。”

“我已经让家里车过来了，马上就到。你叫了救护车，回头我们还要取消，多麻烦，而且还耽误社会公共资源。”

医生被她的举动震惊到。

“阿姨，孩子已经休克了，不能再等了！”

婆婆点了点头，表情依然平静。

“我知道孩子病了，但你看，外面晚高峰还没结束，救护车堵在路上，还不如我们自家的车快，何必多此一举呢？”

她说得十分认真，好像道理都站在她那边。

医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最终放下电话。

我将女儿抱在怀里，借口出去门口等公公的车来，偷偷拨了120。

婆婆还跟在身后喋喋不休。

“你这个人啊，就是太急躁了。我活了六十多年了，什么情况没见过？”

“你这样，我怎么放心让你照顾程卓？”

我没理她，蹲下来将女儿放在膝盖上。

用袖子轻轻将她脸上残余的粉底擦干净，方便待会儿给医生诊断病因。

婆婆低头看着我：“悠悠一个女孩子家，让人看见满脸疹子多难看呀。”

我尽可能深呼吸，才忍住不和她杠。

她在我头顶叹了口气。

“算了，你爸快到了，再等几分钟。”

救护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婆婆咦了一声：“不会是你叫的120吧？”

救护车在我们面前停下时，她脸一沉。

“这下好了，大家都以为我们家出事，等着看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