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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看了一眼婆婆，为难地说：“阿姨，您年纪偏大，捐肝会有一定风险，我不建议您这样做。”

婆婆打断他，语气里附上一丝骄傲感：“小伙子，你不用担心我，我身体很健康，每年都体检。而且我给自己孙女捐肝，天经地义。”

医生还想说什么，婆婆已经脱掉外套，叠好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她整了整衣领，抬起头对医生说：“我们开始吧！”

医生没动，看了我们一眼。

我忍无可忍，上前拉住婆婆，已经顾不得控制语气。

“妈，你不要再闹了，你平时装体面也就算了，现在我女儿在里面等救命的肝，你如果再表演你的端庄，别怪我不客气。”

婆婆的脸僵了一瞬，随即嘴角往下一撇，开口对我说：

“小微，我刚才没有明说，是给足了你面子。实际所有人都知道，就是你给我儿子灌输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观念，才导致他不想要二胎。”

“你在我眼里就是个祸害，你这个女人心机算尽，就是想害我们程家断后。”

走廊里路过的人纷纷探头看这一幕。

婆婆越说越激动，眼神像是要把我活吞。

程卓冲到我面前与她对峙：“妈，您说话也太难听了，是我平时工作忙，房贷车贷压得又紧，我提出不想要二胎，和小微没关系！”

婆婆转头看他，声音突然又软下来。

“儿子，我知道你辛苦了，妈这辈子做得最错的事，就是给你找错了媳妇。”

“可你想过没有，如果你没有儿子，你老了谁来养你？”

我气得呼吸困难，转身乞求医生：“马上安排我做手术，求你们救活我的女儿。”

医生点头：“跟我来。”

身后传来婆婆的声音：“小微，你站住！”

我没停，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救女儿的命。

她如果再阻止，我恐怕杀她的心都会有。

换手术服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程卓冲进来，不顾一切开始脱衣服。

他对我说：“你出去，我给女儿捐肝。”

我想拒绝，却看到他一双眼睛红得吓人。

他哽咽着说：“如果连肝都不能给女儿，我还做什么父亲？”

我的喉咙也像被堵住了。

最终我妥协，换回衣服走出去。

他朝我点点头，露出一个微笑：“别担心，我和女儿很快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