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我翻遍了厨房和婆婆卧室,却连一点草药或者凉茶的影子都没看到。
应该是婆婆回来换衣服时把垃圾都带走了。
我转身下楼,好在楼下三个分类的大垃圾箱还没被清空。
我顾不得酸臭味,在厨余垃圾里翻找,很快找到了婆婆扔的垃圾。
这还多亏了婆婆。
她嫌超市的垃圾袋不体面,专门在网上买那种印着花样的,说这样垃圾桶看上去也会有观感度。
我蹲在地上一件一件翻,终于在里面找到一些黑乎乎的东西,像是植物的根茎。
我用携带的塑料袋装好,塞进自己包里。
另外,又在另一个可回收垃圾里翻出婆婆扔掉的一个快递纸箱。
收件人是她,寄件地址是一个村子。
回到医院的路上,果然婆婆又在群里故意抹黑我。
【大家快帮我找找小微吧,老公和女儿还在手术室,她人居然不知道跑去哪了】
【最近她经常往外跑,有时候很晚才回来。我为了帮儿子维护家庭和谐,不愿意提及这些。可她也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吧?我年纪大了,不懂现在的年轻女人的想法,可能是我多心了吧……】
话里话外的暗示令群里亲戚再次活跃起来。
甚至有两个亲戚私聊我,直接问我是不是出轨了。
这个时候能帮忙的人屈指可数,唯独不缺看八卦的人。
我一个都没理。
回到医院,婆婆和公公坐在长椅上。
公公眉头紧锁闭着眼睛,婆婆看到我时,故意撇了一下嘴角。
我没靠近他们,在手术室门前安静等着。
又过了许久,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医生走出来。
“手术很成功,孩子也已经脱离危险。”
我的眼泪涌出来,心也终于放下了。
天亮的时候,我爸妈到了。
我妈看到悠悠苍白的小脸时,一下子哭出来。
婆婆微笑着想迎合说点什么,却被我爸一个眼神劝退。
我已经发信息交代爸妈别这么快和婆婆摊牌。
和婆婆那种人打嘴架,我们胜率不高,还会生一肚子气。
我只想整理好一切证据,以后再也不给她伤害我女儿的机会。
程卓醒来后状态不错,公公和婆婆苦口婆心说了一堆没用的话,就一起回家了。
我让爸妈先帮我照顾程卓和女儿,抽出身来,我给在市局工作的大学同学郭晓打了个电话。
郭晓听完我说的情况,她说:“小微,如果你婆婆只承认是过失,最多也就是民事赔偿。但如果有证据证明她明知有风险还给悠悠喂下去,那就是另一个兴致了。”
“你把快递单的信息拍给我,以我的身份方便查询。”
不到二十分钟,郭晓回电话给我。
“给你婆婆寄草药的人是村里的药农,他一听出了事都吓坏了。说那个草药在他们老家确实有人用来煮水喝,治疗风湿和鼻炎之类的。但这个药毒性很大,他还特意交代你婆婆,服用前必须炒熟,而且量一定要控制好。”
“他把和你婆婆的聊天记录都发来了。”
郭晓又说:“小微,这个证据如果提起上诉,还要看法院怎么认定,但至少能证明,你婆婆知道这东西有毒,故意喂给悠悠喝。”
“并且在悠悠出现中毒反应后,还加以拖延和干涉治疗。”
我听得后怕不已。
“小微,我建议你和程卓商量一下怎么做,即使你们不起诉,也要让你婆婆知道,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