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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女儿要上车，婆婆伸手拦了一下。

“小微啊，你爸马上就到了，坐自家车不好吗？救护车动静大，回头邻居都看见了。”

我没再给她纠结的机会：“我女儿的命比邻居的看法重要得多！”

然后就上了车。

车上，我给老公打电话，告诉她女儿出事了。

他还在加班，一听到女儿上了救护车，直接喊了出来：“我从这边直接去医院！”

救护车到了医院，急诊的中年男医生掀开悠悠的衣服看了一眼，脸色当即就变了。

女儿的肚子上、背上全是大片大片的红斑。

不是普通的红疹。

“这么严重怎么才送来？这都休克到昏迷了，你给孩子吃了什么？”

我张嘴却说不出来，一着急眼泪掉下来。

我和老公白天都在上班，晚饭基本都是婆婆预备。

我到家的时候女儿已经吃完了，甚至今天都还没到家看到她吃过什么，就直接过去社区医院了。

医生见我答不上来，让护士先把女儿推进抢救室：“先抢救，把指标稳定住，你赶紧和家里人问清楚孩子吃了什么，我们好尽快确定毒素来源。”

“不然逐项检查下来，怕孩子坚持不到那么久。”

我一听这话腿直接软了，晃了两下才扶着墙站稳。

站在走廊里，我拼命给婆婆打电话。

第三次才接通。

“妈，你们到哪里了？”

婆婆声音听不出起伏：“刚才出门太急了，我衣服蹭到了医院墙上的白灰，回家换一件就过去。”

我咬紧下唇，忍着情绪深吸一口气：“妈，医生需要知道悠悠晚上都吃了什么，您既然还没过来，那就把家里今晚吃剩的东西全都装起来带到医院。”

“残羹剩饭怎么能带到医院里去呢？多失礼啊！”

“妈！”我声音提了两调，“悠悠现在情况十分危急，医生说不知道中毒源是什么，只能一样一样排查。您把东西带过来，能快一点是一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行，我看一下吧。”

“求你了，妈，您先带过来要紧。”

“知道了。我也劝你一句，在外面别像个泼妇一样叽叽喳喳的，不然让别人说我们程家没素质可就不好了。”

说完，她那边先挂断了。

我被气得血液冲上头顶，可女儿此时危在旦夕，我哪有心情再去找她理论。

过了几分钟，护士出来让我签一堆单子。

其中还有病危通知书。

我签的时候手抖得不成样子。

又过了将近二十分钟，婆婆她们还没来。

更诡异的是，老公的公司离医院仅有十分钟的车程，可他也没有到。

我电话打过去几次，他都没接。

抢救室的门开了，急诊医生走出来。

“孩子的情况非常不乐观，其中肝功能指标在快速提高，我们怀疑是药物或植物导致中毒。要是再不能确定中毒源，我们只能按照经验用药。到时候万一出问题，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脑袋一阵眩晕，连忙深吸几口气。

我盯着门口，来来去去的人很多，但就是看不到熟悉的几个身影。

终于，我看到公公和婆婆牵着手慢悠悠走进急诊室的大门。

婆婆换了一件外套，头发重新梳过，甚至还涂了口红。

可他们手上却是空的。

我心脏猛地一沉，冲到她们面前。

“妈，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