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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卓的动作比我还快：“我是他爸爸，用我的肝！”

我心里涌上一阵暖流。

医生点点头：“你跟我来。”

话还没说完，婆婆冲过来一把抓住程卓的胳膊。

“你不能捐！”

程卓抬头：“妈，悠悠是我女儿，这是我应该做的。”

婆婆的手没松：“但你是我儿子，你的身体不是你一个人的，是程家的。”

老公无语地摇摇头：“妈，这个时候您就别咬文嚼字了……”

这一幕看得我心脏砰砰跳，可我没时间等了。

我上前一步对医生说：“我来捐，我是孩子妈妈，并且是O型血，可以直接安排我做手术。”

没想到，下一秒婆婆横在我面前。

“你也不许捐。”

我愣住了。

以为自己听错了。

“妈，您说什么？”

“我说，你不许捐！”

我没有耐心再和她客气了：“我不是你们程家的人，你有什么权力阻止我捐肝给我女儿？”

婆婆嘴角微微上扬，竟然朝我嗤笑一声：“小微，你心里真的没点数吗？”

我被她说得全身发冷，几乎语无伦次：“你什么意思？”

她侧了侧头：“我什么意思，你不明白？”

接着又冷笑了一下：“你已经三十出头了，不会还认为自己是年轻女人吧？”

我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

“你捐了肝，身体再养上一段时间，等你养好，你都多大了？还怎么生二胎？”

我彻底震惊。

平日里在外人面前永远端庄得体的婆婆，此刻亲孙女在抢救室等着换肝，她心里却想着让儿媳妇生二胎。

程卓听到她的话也愣在当场。

婆婆似乎很满意我们的沉默，又补充了一句：“我可不是重男轻女。”

“但我操持程家几十年，就有这个义务要求你们，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程家的香火断在你们手里。”

我差点被气笑，眼泪却先一步掉下来。

“我女儿才三岁，喝你一杯凉茶搞到肝衰竭，结果你在这里拦着所有人捐肝。”

我深吸一口气。

“你到底拿她当孙女，还是当仇人？”

所有人都朝她看去，连路过的护士都停下脚步。

婆婆的眼神闪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那副端庄的样子。

“小微，你不懂，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知道了。”

她整理好表情，从我身边绕过，走到医生面前，微笑着说了一句：

“我来给我的孙女捐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