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芸芸在办公室吼得大声。
那样的气势,好像我做错了天大的事情。
眼前的这个人,从当初那个不谙世事的老土女孩,已经变成了媚态横生的成熟女人。
而这样的变化,是一直在郝宴身边发生的。
“清灵姐,我只是来请半天假,没有义务接受你的拷问,如果你要耗时间,那么我就给郝总打电话!”
她头发散乱,眼眶通红,好像真的急得不得了。
可是哪里用得着她打电话。
我甚至都没来得及开口,口袋里的手机就开始震动。
接通的那一秒,郝宴盛怒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陆清灵,你无理取闹也要有个度!你立刻马上让沈芸芸离开,如果小奇出什么事,我不会原谅你!”
我的视线和门口红着脸的助理对上。
原来那个孩子叫小奇,原来公司的人全都知道。
助理大着胆子进来:
“清灵姐,郝总说让我送沈秘书过去,他现在也病着,你肯定不愿意他生气吧?”
“孩子无辜,你再大的气,也不能撒在他的身上。”
我手脚麻木,一句话也说不出,眼睁睁看着他把人带走。
我第一个孩子流产的时候,也是助理送我去的医院。
当时我和郝宴的事业刚起步,他又铁了心丁克,这个孩子根本就不受欢迎。
郝宴在外地谈业务,助理把我送去医院时安慰:
“它不在你们的规划里,可能这就是该有的结局。”
“郝总一直都不喜欢小孩,你那么爱他,九,为他妥协一次吧。”
可那是郝宴的决定,他父亲在他初中时因为外面五岁大的私生子抛弃他和他妈。
所以他不喜欢小孩,他说他一看到小孩就感到被背叛。
我从来不敢说,但在无数次的梦里,哪里会不想要一个长得像我和他的孩子?
他那么厌恶小孩,哪怕知道我流产后,面对我的情绪还是淡淡的:
“有了更麻烦,灵灵,它走了不是件坏事情。”
我为了他妥协,我把所有期望藏在心底。
可是他却悄悄背叛了我,也背叛了自己。
没合好的门外还有员工蛐蛐:
“我觉得郝总做得不对,虽然好多男人都这样,但我听之前带过我的经理说他是个丁克,能为了沈秘书要孩子,不知道得有多爱!”
“所以女人还是柔软一点好吧,陆总长得漂亮,能力也强,但对男人来讲,可能还是温柔小意一点的杀伤力强。”
我环顾四周,脑子胀得发疼。
就是在这间办公室里,郝宴拥着我说:
“这是我们建立的商业帝国,你和公司,就是我的全世界。”
但就在这个地方,他找到了他新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