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宴没跨进会议厅头就已经在疼。
屋内的人分成几波叽叽喳喳,可是所有视线,全部围绕在他一个人身上。
他刚走进去,就有人来者不善:
“我以为郝总这两天跟老婆儿子过得舒心得很,没想到状态跟我们一样差啊!”
“公司哪里出来过这种丑闻,A项目那边负责人直接说跟着陆总的意向走,你把陆总得罪了,我们上半年开天窗吗?!”
郝宴哪里敢说话,公司股票大跌,早就已经引起了民愤。
更何况他们提到我,原本的愧疚更深一分,他更是一句反驳的话都难以说出口。
“大家共事很久了,我这边觉得,这个位置不适合郝总来坐,不仅是为了公司的未来,也是给外界合作伙伴一个交代!”
“今天咱们过来也是为了这件事,处理问题要先找到源头,郝总难以胜任,我们就换个人来!”
郝宴毕竟在公司那么久,有反对他的人,肯定也有用户他的。
这些人分成两派,持有股份不分上下,所以才会一直争斗这么多年都还没个结果。
“这不还有一个人没来吗?咱们举手表决,也要等人员到齐啊。”
郝宴觉得这句话像是溺水中朝他伸出的手。
公司是他的心血,他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然而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他居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像只能把命运交到一个从未见过的人身上,祈求上天,能让他侥幸活过一次。
那是他活这么多年里最漫长的半小时。
看不清前路,也找不到退处。
高跟鞋踩在地上,就像踩在他的心窝处一样。
“我已经给新股东的助理说明了此次会议的重点,等会她一表决,这件事情就能有个着落。”
郝宴浑身发沉,隔着玻璃看见那个模糊的身影时,差点觉得自己紧张得快要晕倒。
可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时,竟然直接失态,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看都没看他一眼,抬手跟大家打招呼:
“我叫陆清灵,不止是公司的新股东,以持有股份最多,成为了公司最大的股东。”
“会议内容我已经听说,为了公司的持续发展,我支持把执行总裁的位置空出重选。”
“郝总,你还有意见吗?”
那是离婚后我第一次见他,不带任何情绪敌意,笑着看他。
而郝宴,面对这样的笑容,像坠入悬崖,根本无法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