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天时间,郝宴就已经后悔。
其实他想要的不过是让我低头,但是这个代价,惨重得让他有点难以招架。
这几年来,总公司的利润已经远远不如从前。
在重大项目的决策上,他往往需要我来筛选拍板。
但事后又会小心眼地把功劳全部揽在自己身上。
别人看不出,可这些精明的股东,又有几个不知道?
有好几个,私下联手收了好多股份,准备等时机成熟的时候拉他下台。
就缺一个当初跟他们一起创业的何钧那一部分。
他和那堆人马分为两派,谁都想要何钧手里的股份。
可是何钧身在国外,始终态度不明,只是告诉他:
“在合适的时机,我会把它交给最合适的人。”
这次舆论风波太大,那几个股东煽风点火,想要拉拢其他人跟他们统一战线。
郝宴本就烦躁,周日晚还接到了何钧的电话:
“我已经决定长居国外,公司股份已经转让了,明天你们的会,那人肯定会出席。”
这个消息让他抓狂,他连夜叫来助理彻查,在知道收购对象并非那些人时,心里算是落了一块大石头。
可是胸口萦绕的那一股气,却始终沉不下去。
他甚至都想把那个人找出来,然后逼着她把嘴里的股份吐出来。
也好过陷入不知敌友的焦虑中彻夜难眠。
郝宴在那边焦虑,我却睡得格外香甜。
这几天里,要说最让我难过的事情,就是想起了那个孩子。
尤其是在看见小奇的时候,那种钝痛的滋味就更加明显。
其实我有机会让他来到这个世上,他妈妈很有能力,就算没有他爸爸,也能把他照顾得很好。
可我偏偏太在乎郝宴,就连孩子悄无声息的来,我都不知道。
我虽然强势,却只在他面前柔软。
我当然知道他渴望陪伴,在分公司这么久,每天日夜颠倒地工作,为的就是让我和他的未来更加无忧。
原本我所有的准备都已经做好,我会给他一个惊喜,把总公司完整地送到他手上,然后辞职离开,陪他做尽他想做的事情。
可惜我的畅想,在那一天全部摧毁殆尽。
出发的早上,秦秘书问我有没有准备好。
那是当然,郝宴以为是他抛弃的我。
可是我才是决定他人生的主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