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日两天,舆论发酵得特别大。
我花了大价钱,即使是郝宴那边想封锁也无能为力。
他其实并不在意这些事情,但是沈芸芸和她的孩子在意。
比如他读的那个幼儿园,同学家长全是些有钱人。
院长打电话都打到家里去了:
“不是我们不给郝总面子,只是接到的投诉电话真的太多了,那些家长我们也得罪不起的!”
他们全在骂她不知体面,把两岁的孩子当工具。
他们也说,这种人肯定教不出什么好孩子。
院长言下之意是要让小奇退学。
董事会那么也召开紧急会议,说要解雇沈芸芸。
我作为还没露面的神秘大股东,当然支持有利于自己的一切决定。
但这个世道真的很现实,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所有的攻击全部朝着沈芸芸和她孩子来。
而郝宴彻底隐身,甚至还在深夜给我打来电话:
“我今天才看到…对不起……”
我觉得很好笑,他决定要携手余生的两人,此刻陷入了这么大的风波里,他还有闲心给我打电话。
“这种道歉有什么意义?你不会是想说你后悔了吧?”
郝宴呼吸一滞,可没等到他开口,我就把手机扔得老远。
没有挂断,知道他在那边一直说,但听不清楚说的什么。
只是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发现通话持续了三个多小时,直到我手机没电才停止。
那一晚郝宴根本数不着,道歉无数次,心也空落落的。
门外是沈芸芸不断地哭诉,但他一点想开门的欲望都没有。
他甚至觉得烦躁,明明是自己做错了,却还要妄图利用他的心软来跟我对抗。
他更烦的是,从说出口离婚那秒开始,一种说不清楚的空虚快要把他淹没。
这是他渴望很久的决定啊,离开了我,就再也不会有人在背后说他不如自己的老婆。
他靠自己的能力,可以把公司经营得很好,也能把家庭照顾好。
那种自卑再也不会围绕他。
可在看见我毫不犹豫同意离婚的时候,他的心里揪着难受。
电话那边一直没有回应,手机里全是董事会发来的消息。
就连好友医生,看了新闻后也忍不住来指责他:
“年纪大点就开始犯糊涂了?我是先认识的你,但这件事,我会义无反顾站在清灵那边,别人为你付出了多少?你真挺不是男人的!”
郝宴手里压着那本离婚证,指尖的烟燃了一整夜。
当时提离婚,有赌气的缘由,但更多的是一种心虚。
他自以为把沈芸芸母子藏得够好了,哪怕她一直在问他要名分,他也总是打着哈哈糊弄过去。
他不敢想,被我知道一切后自己该如何自处。
所以先发制人,让自己看起来凶一点。
但他有道理吗?一点都没有,否则也不会在走出公司的那一刻,连后背都在冒冷汗。
然而心里还在鼓舞自己:
“终于在她面前占据了一次主导,你做得很好。”
从我去了分公司以后,看着我做得越来越好,他的心态从最开始的欣慰,已经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嫉妒。
他拿不下的单子我能去拿,他不懂的领域,我能站在人前侃侃而谈。
他无数次想过要努力学习赶上我的步伐,却又在一次又一次的舒服安逸中放弃。
有次因为紧急项目开会时,他竟然听见手下的人在讨论:
“以前陆总在的时候,这些都是小事,哪儿能像现在这样一直被折腾啊!”
“就是啊,总感觉陆总走了以后,公司干什么事都力不从心。”
他站在门口,连走进去训斥他们的勇气都没有。
脑海里不自觉会想起前两天,他跟我讨论新能源的项目时,被我一句话给刺中:
“你说的那些已经被淘汰啦,现在科技前沿的方案会省力更多,小郝,还得努力学习呀!”
一句玩笑话,却在他心里种下来背叛的种子。
在我面前找不到的男人尊严,他可以从其他的人身上找到。
可是这有多荒唐呢?
在他背着我跟沈芸芸上床的时候没觉得;
在他作为一个丁克,赌气要下小奇的时候也没觉得。
但在看见我眼泪的那一刻,他懂得了。
医生没收到回复,直接给他打电话:
“明天你们开大会,你想好怎么应付那群人了吗?”
他不知道,他在想,要是我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