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宴第二天就来公司了,不是来复工的,提了辞职,又拿了股份转让协议过来。
“公司的亏损,我已经把房产全部变卖,后续应该能填上。”
“股份是我送你的,就当是我给你的补偿,你知道我这人最好面子,公司我是待不下了。”
不是公司待不下,是他没有脸面对我,但他不敢说出口。
那天他走得格外沉默,整个人看起来无比憔悴,连一直嘲讽他的股东,都不好意思再对他恶语相向。
只是走到公司楼下的时候,他突然对着大门痛苦,一口一句对不起我。
但这件事,是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我才知道的。
因为沈芸芸发疯,我顾了保镖在身边,生怕她会找过来。
但我不仅没见到她人,连短信和电话也没有收到了。
好像跟着郝宴一起,杳无音讯地消失在了人海中。
郝宴的全部财产,也只够补上大的漏洞,还有那些零零散散的,变成债务堆积在了他的头上。
打拼十年,好不容易站在了象牙塔上,又重重地跌下去,这是任何人都难以承受的打击。
所以再次听见他的近况时,我并没有特别惊讶。
“他成天酗酒,还要家暴打人,只要沈芸芸提到你,就会被他暴打一顿。”
“沈芸芸也是真的喜欢他,郝宴抛下他们母子俩回了老家,她带着孩子跟过去照顾,一个人工作养他们三个人,过得很艰辛。”
医生口中全是唏嘘。
毕竟谁能想到,这是曾经在大城市呼风唤雨的成功人士。
因为一时的行差踏错,就丢了所有。
“我说这些不是可怜他啊,你别多想,他做错事,这是他应有的惩罚。”
“但他经常问我你的近况,这一点我不想瞒你,还有就是,他想祝你以后越过越好。”
我听到这里笑出了声。
被他这种人祝福,算不上什么好事。
门外有人敲门,今天下午有很多会议要开。
我不像郝宴那样,有多余的情绪去在意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让自己失了本心,丢了自己。
“行了,我有事要忙,不用再跟我提他的事情了,有空我来请你吃饭。”
我仓促挂断电话,走到外面才想起忘了什么事情。
其实应该回一句祝福的。
祝他继续这样活着。
不人不鬼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