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

声音又急又重,。

我瞬间惊醒,这个时辰……怎么会有人?

我屏住呼吸,赤脚摸到门边,透过门缝,只见一片黑暗。

“班主!开门啊!”带着哭腔的年轻声音响起。

这声音……有点耳熟。

但我不敢应。

谁知道门外是什么东西?

“班主!我们知道您在里面!求您了!开门啊!”另一个声音响起,同样焦急万分,还至带着恐惧。

我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

戏班的规矩之一:午夜过后,闻声莫应,见影莫开门。

就在这时,“啪嗒”一声轻响有什么从门缝下掉落。

是师傅的护身符!

我再不犹豫,猛地拉开门闩。

方才的两个年轻小生瘫在门前,只穿着里衣,满头大汗。

“班主!出大事了!”

“班、班主……”阿明声音嘶哑,抓住我的裤脚,“救、救救他们……出、出不去……门……”

小武在一旁猛点头,牙齿咯咯作响,话都说不全了:“戏服……脱、脱不下来……”

我强压下心惊将他们扶起,嗓子由于回来上过药,虽然吃力但还是能勉强发出声音:“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台上发生了什么?”

阿明灌下一大口热水,稍微镇定些,颤抖着开口:“我们……我们上台了。但台下……台下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什么黄家人!只有雾气,浓得化不开的雾,里面好像……好像有很多影子在晃……”

小武声音带着哭腔:“一开始还好,柳柳姐开腔……虽然觉得她今天嗓子有点怪,但也没多想。可唱到中间那段,她、她突然咳嗽起来,咳得都快喘不上气了……”

“然后呢?”

“然后……”阿明咽了口唾沫,脸上恐惧更甚,“等她再开口……声音全变了!根本不是她平时的嗓音。又老又哑,还带着一种……一种说不出的阴森调子,唱腔也全变了,根本不是我们排的路子,词也乱七八糟,像是……像是几十年前的老唱法!”

小武猛点头:“对对!而且她身段也变了,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眼神直勾勾的,我们几个在台上都快吓疯了,伴奏的师兄手抖得弦都弹错了音……”

“后来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快跑,大家才反应过来,全都往后台冲。可、可一到后台,我们想把这晦气的戏服脱掉……却怎么也脱不下来!”

“像长在身上了一样!怎么扯都扯不动!领口、袖口像是焊死了一样!夏舟哥急得用剪刀去剪,可那料子根本剪不破!反而……反而越收越紧,勒得人喘不过气!”

阿明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撕开自己的里衣,露出里面那件黄家送的戏服的内衬:“班主你看。”

那内衬上,用暗红墨,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而最中央,赫然是黄老爷的生辰八字。

“我们所有人的戏服里面……都有!”小武哭喊着,“我们俩是因为听了您的话,把护身符塞进了贴身的里衣口袋,正好对着这生辰八字的位置。刚才在后台,就感觉胸口发烫得厉害,像是要烧起来一样,我们拼命一挣……不知怎么的,那戏服就松了点,我们才勉强脱下来。”

原来,虽然他们是唯物主义,但他们一直很敬重我,更何况方才张仪好端端的突发心脏病终究在他们心里留下了一些不安。

所以他们悄悄将护身符攥在手心,趁人不备,飞快地塞进了戏服内搭的口袋里。

“可其他人……其他人根本脱不掉!”阿明眼泪直流,“他们试遍了所有办法,那戏服就像活了一样缠着他们,而且……而且后台通往前院的门,他们怎么也出不去了,像是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挡着,只有我们俩……我们俩因为脱了戏服,才能跑出来……”

“班主!”两人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重重磕头,“求求您!救救他们吧!现在只有您能救他们了,再晚……再晚就来不及了!,我们跑出来的时候,听到……听到台子上柳柳姐……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还在唱……而且……而且台下那些雾里的影子……好像越来越清晰了……”

我看向桌上师傅的牌位,又看看两个惊魂未定的年轻人。

“起来。”我转身走向里间师傅的库房,“等我拿点东西。”

库房弥漫着陈旧的香烛和木头气息。

我熟门熟路地绕过几个箱笼,从最底下的樟木箱里取出一把用鸡血藤缠绕的旧木剑,一小罐暗红色的朱砂,还有一叠师傅手书的黄符。

将这些仔细收好,我深吸一口气。

“带路。”

现在,我必须去面对我重生归来注定要面对的劫难。

鲜花
100书币
掌声
388书币
钻戒
588书币
游轮
888书币

排行榜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