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少爷的话音刚落,苏柳柳的挣扎越来越微弱,紫黑色的脸上透出死气。
我还没开口,瘫在地上的夏舟却猛地抬起头:“小柔!你走吧!别管我们了!是我们错了!我们都被钱蒙了心!你走啊……”
他话未说完,又痛苦地蜷缩起来。
黄少爷嗤笑一声,仿佛在看一场闹剧。
就在这时,我笑着抬起头,不是看向黄少爷,而是望向后台那扇窗户:“师兄!戏看够了没?再不出手,师傅留下的这个班子,可真就要散了!”
所有人都是一愣,包括黄少爷。
他笑容一僵,下意识地顺着我的目光看向那扇窗户。
“虚张声势……”
他话音未落——
“唉……”
一声极轻的叹息响起来。
紧接着,一道身影出现在后台入口,正好挡住了黄少爷的退路。
那人身形挺拔,手中同样握着一把旧木剑,款式与我的极为相似。
正是我那位早年离家,据说去了特殊部门办事的师兄,凌皓。
他扫了一眼后台,掠过那些惊魂未定的戏班成员,最后落在奄奄一息的苏柳柳身上:
“丫头,还是这么莽撞。这点子小玩意儿,也值得你差人喊我一趟?”
我知道他是胜券在握,松了口气:“谁让你当年溜得快,留我一个人收拾这烂摊子?再不来,你师妹我可就真要下去给师傅唱曲儿听了!”
我们师兄妹旁若无人的对话,让黄少爷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带来的几个家丁想上前,却被凌皓一个眼神吓在原地。
“你们是什么人?敢管我黄家的事!”黄少爷大吼一声。
凌皓这才缓缓将目光投向他:“黄家?坏了规矩,用邪术害人拘魂,天王老子来了也管得。”
他不再多言,木剑斜指地面,口中念念有词。
“还愣着干什么!”我对着吓傻的戏班众人喝道,“想活命的,就抄家伙!按住那些还想往苏柳柳身边凑的东西。看不见就凭感觉。觉得哪里阴冷就往哪里打!”
或许是求生本能,或许是师兄的出现带来了巨大的勇气。
师兄弟们互相看了一眼,猛地抄起后台的刀枪把子,锣鼓梆子,甚至是拆下的板凳腿,凭着感觉朝着面前胡乱挥舞拍打。
夏舟也挣扎着爬起来,拿起趁手的假货怒喊:“滚开!滚开啊!”
阿明和小武更是机灵,捡起地上散落的的朱砂胡乱泼洒一通。
凌皓的木剑猛地指向苏柳柳额头上那张毫无反应的符咒。
“嗤。”
这一次,那符咒瞬间燃烧殆尽。
“啊!”苏柳柳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终于松开了掐着脖子的手,大口喘息着,死气消散了大半。
黄少爷见状,脸色终于大变:“你们!你们竟敢!”
“闭嘴!”凌皓冷喝一声,木剑指黄少爷,“邪法反噬之苦,今日便让你黄家自己也尝尝滋味。”
他剑尖一挑,一道紫色符箓无火自燃,竟直射院中那依旧在自动唱戏的诡异戏台。
“轰”的一声闷响,空戏服的动作骤然僵住,然后软塌塌地堆叠在地。
几乎同时,后院各处隐约传来几声器物碎裂的声音,仿佛有什么布置被强行破开。
黄少爷脸色煞白。
他死死盯着我们,却不敢再说什么。
凌皓收了剑:
“滚。再敢用这邪术,下次来的就不是我了。”
黄少爷咬咬牙,带着那些家丁,狼狈的跑远。
后台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众人劫后余生的喘息声。
我看着黄少爷狼狈离去的方向,有些不安。
就这么放他走了?以黄家的势力,今日吃了这么大亏,日后恐怕……
“师兄,”我转向凌皓,“就这么让他走了?岂不是放虎归山?”
凌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走?哪有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