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刚回到陆家别墅,林婉就堵在了大厅。
陆廷前脚刚去公司处理紧急文件,她后脚就原形毕露。
“张妈,把客房的门锁了。”
林婉指着一楼最拐角的那扇小门。
“让她住杂物间。”
“既然是来干保洁的,就得有个保洁的样子。”
几个佣人低着头,不敢出声。
我看着林婉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没吵也没闹。
我太清楚这种女人的套路了。
她就是想激怒我,等陆廷回来,她好倒打一耙说我撒泼。
我拎起自己那个破旧的帆布包,径直走向杂物间。
里面堆满了拖把、纸箱和各种废弃的杂物。
连张床都没有,只有一张破旧的折叠椅。
“哟,还挺能忍。”
林婉踩着高跟鞋跟过来,站在门口捂着鼻子。
“既然住进来了,就别闲着。”
“去把厨房里所有的碗筷重新洗一遍,还有客房的被子,全都手洗。”
“别把你的穷气带进我们陆家。”
她说完,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我放下包,走进厨房。
水冰凉刺骨,我额头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手背上也全是干裂的口子。
但我还是挽起袖子,开始洗碗。
我不是在受虐,我是在等。
等一个让林婉彻底翻不了身的契机。
半夜,别墅里静悄悄的。
厨房的灯突然亮了。
陆廷满身疲惫地站在门口,看着我泡在冷水里的双手。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关掉水龙头。
“你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谁让你干这些的?!”
我抽出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太太说,不干活不给饭吃。”
陆廷的拳头瞬间捏紧,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转身就要上楼找林婉算账。
就在这时,大厅的灯突然全亮了。
林婉带着几个衣着光鲜的男女走了进来。
是她的娘家亲戚。
“廷哥,你大半夜不睡觉,跟一个保洁在厨房干什么?”
林婉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快步走过来。
她身后的大姑姐立刻接话:
“哎哟,婉婉,这不会就是那个想冒充你婆婆的骗子吧?”
“长得尖嘴猴腮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林婉叹了口气,假装委屈地拉住陆廷的胳膊。
“廷哥,我知道你想妈想疯了,但也不能随便找个人就信啊。”
“我今天查了,她包里还藏着咱们家的东西呢!”
林婉猛地转身,指着我放在杂物间门口的帆布包。
“张妈,把包打开!”
张妈哆哆嗦嗦地拉开拉链,从里面翻出了一个木雕小狗的半个身子。
那是昨晚被林婉踩碎后,我偷偷捡回来的。
“大家看!”林婉像抓住了致命把柄一样尖叫。
“这破木头绝对是她从咱们家哪个角落偷的!”
“这种手脚不干净的贼,就该立刻报警抓起来!”
陆廷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可怕。
他一把推开林婉,大步走过去,从张妈手里抢过那半个木雕。
他的手抖得比昨晚还要厉害。
“你说……这是她偷的?”陆廷的声音冷得像冰。
“对啊!”林婉毫无察觉,还在叫嚣,“她肯定是看这木头值钱,想顺走!”
陆廷突然笑了。
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这块木头,是我五岁那年,我妈亲手用刻刀一点点削出来的。”
“上面的每一道刻痕,我都认得。”
“林婉,你告诉我,她去哪偷一件二十年前就跟着我妈一起失踪的东西?!”
大厅里瞬间死寂。
林婉的脸僵住了,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她身后的大姑姐眼珠一转,赶紧出来打圆场。
“哎呀,陆总,这认亲可不能只靠一件旧物啊。”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造假的东西多了去了。”
“说不定她是在哪打听到的消息,故意做旧的呢?”
亲戚们立刻跟着起哄。
“就是啊,这年头骗子手段多着呢。”
“婉婉也是为了这个家好,怕你被骗。”
所有的矛头,再次指向了我。
我看着这群衣冠楚楚却满嘴喷粪的人,嘴角扯出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