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呼啸着停在陆家老宅门口。

红蓝相间的警灯闪烁,刺破了夜色的平静。

林婉被戴上手铐的那一刻,彻底慌了神。

她像个疯子一样挣扎,头发散乱,妆容全毁。

“廷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肚子里可能有了你的孩子!你不能让你的孩子在监狱里出生啊!”

她声嘶力竭地喊着,试图用最后一张底牌来博取同情。

陆廷站在台阶上,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林婉,你上个月刚做过体检,医生说你输卵管堵塞,根本不可能自然受孕。”

“事到如今,你还想拿这种谎话来骗我?”

林婉的谎言被当众戳穿,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

她转头看向那些平时跟她称姐道妹的亲戚。

“大姑姐!表叔!你们帮我求求情啊!我平时没少孝敬你们啊!”

那些亲戚纷纷后退,像躲避瘟疫一样避开她的视线。

“你个犯罪分子,少来攀咬我们!”

“警察同志,赶紧把她带走,别脏了我们陆家的地!”

林婉在一片咒骂声中,被强行押上了警车。

随着警车开远,陆家终于清静了。

陆廷收回了林婉手里所有的家族印章和银行卡。

他当众宣布:“从今天起,陆家内务,由我母亲沈慈全权做主。”

“谁敢有半句怨言,立刻滚出陆家。”

亲戚们噤若寒蝉,连连点头。

当晚,我搬回了二楼那间最大的主卧。

不再是杂物间,不再有霉味。

柔软的床垫,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陆廷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妈,趁热喝点。”

他把汤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是那只被林婉踩碎的木雕小狗。

只是现在,它被一位老匠人用金缮工艺重新修补好了。

金色的线条穿插在木纹之间,不仅没有破坏原有的古朴,反而多了一份历经沧桑的坚韧。

“我找了最好的师傅修的。”

陆廷看着我,眼底满是小心翼翼的期盼。

我接过木雕,指腹摩挲着那些金色的纹路,眼眶微微发热。

我喝了一口鸡汤。

很暖,很鲜。

这二十年来,我第一次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安心地吃一顿热饭。

我放下碗,看向陆廷。

“阿廷。”

“林婉的事解决了,但当年的事,还没完。”

“那个叫王大柱的人贩子,还有当年负责传话的那个知青,你查得怎么样了?”

陆廷的眼神瞬间冷锐下来。

“已经查清楚了。”

“王大柱三年前被林婉送出国后,在东南亚赌场欠了高利贷,被人砍断了手脚,现在像狗一样趴在贫民窟里。”

“至于那个知青……”

陆廷咬了咬牙,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恨意。

“他叫赵建国,当年收了林婉父亲的钱,把你的消息扣了下来。”

“他现在,是南城建材市场的老板。”

我冷笑一声。

踩着我的命换来的荣华富贵,他倒是享受得心安理得。

“阿廷。”

我握紧了手里的木雕。

“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去南城。”

“真正压着旧案的人,该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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