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家族聚餐,是林婉特意安排的。
陆家所有的长辈、旁支,甚至连公司几个核心股东都被请到了老宅。
美其名曰“家庭团聚”。
实际上,这是林婉为我准备的“鸿门宴”。
大圆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唯独我面前,放着一碗清汤寡水的白粥。
不仅如此,林婉还把一块脏兮兮的旧抹布,直接扔在了我的粥碗旁边。
“既然是来干活的,就该认清自己的位置。”
林婉坐在女主人的位置上,端着红酒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今天大家都在,你不如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交代交代,你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想进我们陆家的门,先证明你没别的心思。”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
鄙夷、探究、看好戏。
我平静地看着林婉,没有动那碗粥。
“我说了,我叫沈慈。”
“二十年前,我在南城汽车站被人迷晕带走。”
“嗤”
林婉的大姑姐直接笑出了声,打断了我的话。
“编,接着编。”
“你们这些穷苦人,最会编这种苦情戏了。”
“怎么没说你被卖到山沟沟里,还给人生了八个儿子呢?”
哄堂大笑。
那些所谓的豪门长辈,一个个端着架子,却笑得比谁都恶毒。
我双手放在膝盖上,指甲死死掐进肉里,面上却不动声色。
林婉见我没反抗,越发得意。
她啪地一声,把几张单据拍在桌子上。
“大家看看,这是什么!”
“这是南城当铺的收据!”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三天前,有人拿着廷哥那块限量版手表去当了十万块!”
“而当票上的签名,就是她!”
林婉指着我的鼻子,尖锐地吼道。
全场一片哗然。
“原来真是个贼啊!”
“胆子太大了,偷到陆家头上了!”
“报警!赶紧报警!”
林婉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一把抓起我的帆布包,直接倒了个底朝天。
几件破衣服、半瓶用过的红花油、还有那张已经被揉皱的旧照片,全都散落在地上。
“找!给我搜出那十万块钱!”林婉疯狂地指挥着佣人。
我看着那张照片被一只皮鞋踩住,心里的火终于压不住了。
我猛地站起来,一把推开那个佣人,伸手去捡照片。
“别碰我的东西!”
林婉见状,直接一脚踹在我的肩膀上。
我躲闪不及,重重地摔在地上。
手掌擦过粗糙的地毯,瞬间渗出血丝,旧伤新伤一起发作,疼得我钻心。
“还敢还手?!”
林婉面目狰狞,指着地上的我大骂。
“你个不要脸的老贱人!今天我就让你知道,陆家到底是谁说了算!”
“保安!把她给我打出去!直接扭送到警察局!”
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立刻冲了进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老宅沉重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陆廷带着一身寒气,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我看谁敢动她!”
陆廷一声怒吼,震得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将我扶起,小心翼翼地护在身后。
林婉愣了一下,随即又换上那副委屈的嘴脸。
“廷哥,你来得正好,这个女人她……”
“闭嘴!”
陆廷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将手里的牛皮纸袋狠狠砸在餐桌上。
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
最上面那张,赫然印着红色的公章。
“这是国家级鉴定中心出具的DNA比对报告。”
陆廷环视全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确认无误,她,就是我找了二十年的亲生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