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建材市场,赵建国的办公室里。
五十多岁的赵建国正挺着啤酒肚,悠哉地喝着茶。
“砰!”
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几个黑衣保镖鱼贯而入,直接控制了现场。
赵建国吓得茶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陆廷大步走进去,没有废话,直接一份文件甩在他脸上。
“赵建国,二十年前,天水村。”
“这两个词,你熟不熟?”
赵建国的脸瞬间白了。
他看着陆廷,又看了看跟在陆廷身后走进来的我。
当他看清我脸上的泪痣时,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软在老板椅上。
“你……你是沈慈?!”
“你居然还活着?!”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当年毁了我一生希望的男人。
“我当然还活着。”
“我从地狱里爬出来,就是为了看你们这些人,怎么下地狱。”
我没有声嘶力竭地质问。
我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当年我把地址和阿廷的名字交给你,求你帮我报警。”
“你转身就拿着这封信,去找了林家,换了你做生意的第一笔启动资金。”
“赵建国,这二十年,你晚上睡觉,不怕鬼敲门吗?”
赵建国浑身发抖,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我……我也是被逼的啊!林家有权有势,我一个穷知青,我能怎么办?”
“去跟警察解释吧。”
陆廷冷冷地打断了他。
“你涉嫌包庇拐卖妇女罪、敲诈勒索罪,警察已经在门外等你了。”
话音刚落,几名警察走进来,给赵建国戴上了手铐。
旧案的最后一环,终于彻底补齐。
所有的误会、所有的阴谋,在这一刻尘埃落定。
走出建材市场,南城的阳光刺得我有些睁不开眼。
陆廷站在我身边,替我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妈,都结束了。”
他轻声说。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二十年的委屈、痛苦、绝望,似乎随着这口浊气,一点点消散在风里。
“阿廷。”
我转过头,看着这个比我高出一个头的儿子。
“谢谢你,没有放弃找我。”
这是我回来后,第一次正式地叫他的名字,也是第一次对他表达感谢。
陆廷的眼眶又红了。
他上前一步,紧紧地抱住我。
“妈,我们回家。”
“回我们真正的家。”
回到主宅,一切都重新洗牌。
林婉因为职务侵占和包庇罪,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那些曾经欺负过我的亲戚,被陆廷彻底清出了陆家的核心圈。
晚上,餐厅里只剩下我和陆廷两个人。
桌上摆着简单的四菜一汤,都是我爱吃的家常菜。
陆廷把那个修补好的木雕小狗,郑重地放在我的手心。
“妈,以后,它和儿子一起保护你。”
我握着木雕,看着对面给我夹菜的儿子。
虽然我还是无法立刻抹平那二十年的创伤。
虽然我还需要时间去适应这个豪门主母的身份。
但至少现在。
热汤是暖的。
家是真实的。
过去的寒苦,终于被新生活稳稳地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