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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院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让人窒息。

车子刚发动，林婉就疯了一样扑到车窗边，用力拍打着玻璃。

“廷哥！你听我解释！”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在乎你了！”

陆廷连眼皮都没抬，冷冷地吩咐司机：“开车。”

车子绝尘而去，把林婉的哭喊声抛在脑后。

到了私立医院，院长亲自带着专家团队给我做检查。

抽血、拍片、各种仪器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两个小时后，院长拿着厚厚的病历本，神色凝重地站在陆廷面前。

“陆总，老夫人的外伤不严重，但……”

院长顿了顿，看了一眼坐在病床上的我。

“长期严重的营养不良，加上过度劳累，身体底子已经完全透支了。”

“胃部有慢性溃疡，膝关节严重劳损，还有……”

院长指了指我脖子上那道烧伤疤痕。

“这处烧伤当年没有得到妥善治疗，导致周围神经坏死，阴雨天会非常痛苦。”

陆廷站在那里，高大的身躯微微发抖。

他看着病历上那片空白的二十年，眼眶憋得通红。

他走到病床前，扑通一声，单膝跪了下来。

“妈，对不起。”

这是他第一次当着我的面，如此郑重地道歉。

“是我没用，没能早点找到你。”

我看着他低垂的头颅，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但我没有伸手去扶他。

我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声音沙哑。

“当年，你们为什么没找回我？”

这个问题，我憋了二十年。

当年我被拐卖到那个叫天水村的地方，我拼命地往外递消息。

我甚至托一个回城探亲的知青，把我的地址和陆廷的小名带了出去。

可是，我等了一年又一年。

等到我被打断了腿，等到我装疯卖傻才逃出来。

陆家，一个人都没来。

陆廷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和痛苦。

“妈，我找了！我爸活着的时候在找，我接手陆家后也在找！”

“可是，所有的线索，只要一查到南城，就会莫名其妙地断掉。”

“有人在背后，故意切断了你和我们的联系。”

我盯着他。

“谁？”

陆廷咬紧了牙关：“我还在查，但我保证，不管是谁，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

我沉默了片刻。

“天水村。”

我吐出这三个字。

“当年，我被卖到了南城交界的天水村，买我的人叫王大柱。”

陆廷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查南城天水村，王大柱，挖地三尺也要把当年的事给我翻出来！”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林婉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她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了医院的地址，竟然追了过来。

“廷哥！”

她无视了病床上的我，直接冲到陆廷身边。

“你不能把家里的事都交给她！”

“她就算真的是你妈，可她离开家二十年了，谁知道她在外面沾染了什么毛病？”

“她现在一回来就装病，图的不就是陆家的钱吗！”

陆廷站起身，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林婉被打得偏过头去，捂着脸，满眼不可置信。

“你打我？你为了这个老太婆打我？！”

“她是我妈！”陆廷怒吼道，“你再敢说一句她的不是，我拔了你的舌头！”

“林婉，从今天起，你搬出主宅。”

“去西郊的别墅冷静几天。”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进主宅半步！”

林婉彻底崩溃了，她指着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好！好得很！”

“咱们走着瞧！”

她踩着高跟鞋，怨毒地跑了出去。

我冷冷地看着她的背影。

走着瞧？

当然要走着瞧。

欠我的，一分都别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