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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从小腹一阵阵绞上来,我眼前发黑,冷汗浸透了里衣。
身下温热不断洇开,我知道,孩子保不住了。
我艰难抬头,看向站在门边的母亲,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娘……救我……”
“求你,去请郎中……”
我伸出满是血的手,颤着去抓她的裙摆。
母亲瞧见满地血色,脸色终于白了一瞬,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
可门外,姨母压低声音急急催促。
“好姐姐!快走!那镯子若被那谢珩知道是咱们拿的,他定不会善罢甘休!”
“先把门锁上,别让她出去嚷嚷!”
母亲脚步顿住。
姨母又道:“那镯子要是被追回来,婉宁的亲事可就完了!”
母亲只迟疑了一瞬,便猛地甩开我的手。
“少装可怜!哪个女人没见过血?流这点血,还能要了你的命不成?”
她像是怕自己心软,声音越发尖利。
“不过一只镯子,自家亲眷拿去应应急,你偏要闹得这样难看!”
我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摇头。
说完,她转身就走,步履匆匆。
“你就在屋里好好反省。我先送你姨母离开,省得谢珩回来又生事。”
门“砰”的一声合上,门栓随即落下。
那一声轻响,像是彻底断了我的生路。
屋里死一般寂静。
原本守在我身边的丫鬟青芜,方才被母亲支去了厨房,说客人来了,总不能连盏热茶、几碟点心都不上。
我那时只当她顾着脸面,没想到竟是为了把人支开。
寒意一点点爬上四肢,我知道自己不能昏过去。
我咬破舌尖,借着疼意逼自己清醒,撑着手肘一点点往窗边爬。
身后拖出长长一道血痕。
短短几步路,我却像爬过了一辈子。
终于,我够到窗下的矮几,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撞翻了上头的花盆。
“哐当——”
碎瓷声刺耳响起。
我伏在地上,气若游丝地喊:“青芜……”
不知过了多久,院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夫人?”
青芜端着茶点回来,推了推门,却发现门从外头落了栓。
下一瞬,她从窗缝里看见满地血色,吓得托盘砸落在地。
“来人!快来人啊!夫人出事了!”
院中顿时乱成一团。
有人撞门,有人去请郎中,也有人快马去寻谢珩。
再后来,我听见一道嘶哑到几乎破碎的声音。
“清禾!”
谢珩冲进来时,脸上血色尽失,将我从血泊里抱起,手抖得几乎抱不稳。
偏在这时,母亲哼着小调回来了。
“吵什么呢?不就是摔了一跤,流了点血吗?至于闹成这样……”
她的话,在看见满院丫鬟小厮、郎中,以及浑身是血的我时,戛然而止。
谢珩缓缓抬眼,眸底猩红。
我攥紧他的衣袖,看着母亲,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开口。
“你方才……亲手害死了你的外孙。”
“从今往后,我也不再是你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