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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将证据呈到公堂那日,满城都炸开了锅。
那些围在衙门外听审的百姓瞬间哗然。
“这还是亲娘吗?女儿都见血了,她竟还锁门?”
“虎毒尚且不食子,她为了护着妹妹,连女儿和外孙的命都不要了!”
“听得我心口发冷。少夫人那时该有多绝望啊,血都流到门槛外了!”
“还有那只镯子,听玉行掌柜说,是上等满绿翡翠,价值千金。那表姑娘竟敢说是寻常货色,这分明是强抢!”
原本躲在茶楼里装可怜的表妹,也被人认了出来。
她才刚抹着眼泪说自己受了委屈,四周便有人拍案而起。
“还装?抢人东西,害人小产,你也有脸哭?”
“把镯子还回去!”
“这种人就该送官,关到老!”
表妹吓得面无人色,慌忙起身想走,却因手脚发软,袖中那只翡翠镯子滑了出来,正磕在桌角上。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
那只价值千金的满绿玉镯,当场断成了三截。
茶楼里先是一静,随即爆出一阵哄笑。
“好!老天有眼!”
“这下看她拿什么赔!”
“抢来的东西都守不住,活该!”
表妹尖叫一声,两眼一翻,竟直挺挺晕了过去。
很快,衙门贴出告示:姨母与表妹强闯民宅、抢夺财物、伤人害命,已押入大牢,择日再审。
她们被衙役从家中拖出来时,头发散乱,手上戴着沉重的铁链,身后还跟着那只碎成三截的玉镯。
至于我母亲,也彻底出了名。
她去集市买菜,被人指着脊梁骨骂。
有人将烂菜叶丢进她篮子里,还有卖炊饼的摊主直接收了摊,不肯卖给她。
“就是她吧?为了帮妹妹抢东西,差点害死亲女儿。”
“离远些,这种人心里只有外人,谁沾上谁倒霉。”
从前同她一道听戏喝茶的妇人,如今见了她都绕路走,生怕沾上晦气。
她终于慌了。
那日,她穿着旧衣,红着眼来到谢府,站在我床前哀求。
“清禾,你去同衙门说一声吧,别再让人议论了。”
“娘如今连门都不敢出,买个炊饼都被人赶。你就再忍这一回,好不好?”
“那毕竟是你姨母,是一家人啊。”
我靠在床头,轻轻笑了。
“你不是最看重脸面吗?”
“如今满城都认得你,这脸面够不够大?”
“这是你自己挣来的,好好受着。”
“至于姨母和表妹,她们抢我东西,害我性命,自有王法处置。”
“不是我不放过她们,是她们自己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