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掌声停得很突然。
礼堂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音响还在放，王主任的声音谄媚得刺耳：
“宋女士，您放心。沈娇基础是差点，但您这么支持学校工作，名额肯定给她。江念成绩再好，也没背景，挤掉她不难。”
接着是妈妈的声音。
“江念算什么？没人要的赔钱货。娇娇才是我女儿，长得好，未来可是要嫁豪门的，把名额给娇娇，才叫物尽其用。”
最后一句落下，礼堂死寂。
几秒后，议论声炸开。
“沈娇平时数学都不及格，原来是买的？”
“还天天装学霸，真恶心。”
“江念的名额被抢了？这还是亲妈吗，也太离谱了吧。”
台上的王主任脸白得像纸，对着话筒结巴：“假的！这是剪辑！有人造谣！”
没人信。
沈娇站在座位旁，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刚才围着她的女生，一下散开了。
她伸手去拉旁边的人：“不是这样的……”
那人直接甩开：“别碰我。”
校长铁青着脸走上台，一把夺过王主任的麦克风。
“王主任，这件事学校一定会严查到底！现在，请你立刻离开会场！”
王主任灰溜溜地跑了，沈娇也捂着脸，哭着冲出了礼堂。
我站在人群中，看着她狼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高回报投资？
我倒要看看，这笔投资现在还能不能收回成本。
这只是个开始。
中午刚出校门，我就看见妈妈的车横在路边。
她踩着高跟鞋冲下来，脸色难看得吓人。
“江念！”
她扬手就要扇我。
这一次，我没躲，抬手抓住她的手腕。
“宋雅女士，这里是校门口，到处都是人。”
周围学生停下脚步，手机镜头一排排举起来。
妈妈气得发抖：“你个小畜生，敢反抗我了？礼堂里的录音是不是你放的？你毁了娇娇！你毁了她一辈子！”
我看着她。
“你花钱抢别人名额的时候，没想过毁别人一辈子？”
她抓起包朝我砸来，我侧身避开。她穿着高跟鞋没站稳，摔坐在地上，立刻开始哭喊：
“大家看看啊！亲女儿打亲妈！我辛辛苦苦养她，她陷害妹妹，现在还打我！”
有人冷笑。
“阿姨，早上的录音我们都听见了。”
“十五块钱都不给亲女儿，还好意思说养？”
妈妈脸青一阵白一阵，爬起来指着我骂：
“好，好你个江念！我现在就报警，说你偷东西，说你敲诈，说你精神有问题！”
我拿出手机。
“不用你报，我已经报了。”
几分钟后，车停在校门口。
民警下来问：“谁报的？”
“我。”
“警察叔叔，我要告她和江成阳长期虐待未成年人，并且恶意克扣抚养费。”
我把书包里的材料递过去。
亲情卡截图，每月限额十五块。
我发烧买十五块五退烧药被拒的聊天记录。
他们逼我睡阳台、砸碎外婆玉佩、赶我出门的录音。
还有学校里那段买名额录音的备份。
民警越看脸色越沉。
“孩子未成年，你们每月只给十五块生活费？”
妈妈还想辩解：“我们是培养她节约，她从小就不争气，给多了也是浪费……”
我打断她。
“江耀一双鞋一千九，沈娇一次集训八千八。到我这里，退烧药差五毛。”
周围没人说话。
妈妈终于慌了：“那是家事！家家都有难处！”
民警冷声道：“是不是家事，回去做笔录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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