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钳带着血腥味卡着我的下颌,婆子的手指抠进我肉里。
我没有挣扎,任由他们将我压在老虎凳前,眼神平静。
“世子爷。”
我偏过头,避开铁钳,开了口。
“那把钥匙,牵涉的是皇家内库。”
“你们侯府这般贪心,就不怕东西太大,吞不下去吗?”
裴景舟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笑声。
他捂着流血的手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皇家内库?你这老狗编谎话也不打打草稿!”
“沈清如不过是个商户女,她哪来的本事沾染皇家的东西?”
他走上前,用剑脊拍了拍我的脸颊。
“晏青,少拿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来诈我。”
“在这侯府里,我裴景舟就是天!今天你也得把钥匙吐出来!”
裴景舟收回长剑,嫌恶的在手帕上擦了擦。
“不用敲牙了,太费事。”
他对婆子下令。
“拿白绫来!直接勒死她!”
“对外就报晏嬷嬷突发恶疾,暴毙身亡。扔去乱葬岗喂狗!”
崔氏站在一旁,满意的点了点头。
“手脚麻利点,别弄脏了院子。”
一条白绫套上我脖颈。
两个婆子抓住白绫两端,向后用力。
布料勒进气管,我无法呼吸。
我的脸色涨紫,额头青筋暴起。
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咯咯声。
“嬷嬷!”
菀姝尖叫,她不顾断指,用头撞击裴景舟的腿。
“放开她!我把命给你们!放开她!”
裴景舟被撞退半步,怒上心头,抬脚踢在菀姝心窝上。
“贱人,自身难保还敢叫嚣!”
菀姝飞了出去,砸在石阶上,喷出一口血,当场昏死。
切断了我最后的顾虑。
我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菀姝,眼底翻涌出雷霆之怒。
凭着肺里最后一口残存的空气。
我垂在身侧的右手猛的一震。
宽大的袖口裂开。
一块赤金令牌,哐当一声掉落在青石板上。
金石相击,发出一声嗡鸣。
裴景舟被这声音吸引。
他低下头,瞥了一眼那块掉在泥水里的令牌。
令牌正面雕刻着九凤图腾,在晨光下折射出光芒。
他嗤笑一声,毫不犹豫的抬起脚,将那块金牌踢进更深的泥水里。
“哪来的地摊破铜烂铁?还雕着鸟?”
他嫌恶的在地上蹭了蹭鞋底。
“晏青,你以为拿个假玩意儿就能吓唬住我?”
“给我用力勒!今天神仙也救不了她!”
婆子手上的力道再次加重。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濒临涣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一声巨响!
侯府黑漆大门连同雕花影壁,被一股力量撞塌。
砖石碎裂,烟尘冲天而起。
伴随着战马的嘶鸣和铁甲碰撞的肃杀之声。
一声太监高唱,划破侯府上空。
“长平公主驾到!”
“禁军清场,若有反抗,就地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