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万两。”
我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侯府百年基业,想必这点散碎银两还是拿得出来的。”
我走到大厅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靖安侯一家。
宣布了最后的倒计时。
“天亮之前,侯府必须吐出三十万两现银,填平菀姝的嫁妆。”
“少一两,剁世子一根指头。”
“若是十根指头剁完了还不够,那就剁脚趾。脚趾剁完了,就切片。”
残酷的规矩,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勒住了反派的咽喉。
靖安侯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叫。
“快!快去开私库!把所有的古董字画全当了!”
侯府全家被逼上了绝路,开始疯狂地砸锅卖铁。
崔氏哭天抢地,死死捂着自己的贴身木匣。
那是她准备留给娘家侄子的私房钱。
禁军一脚踹翻了她,强行撬开木匣,将里面厚厚的一沓银票全部充公。
“强盗啊!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啊!”
崔氏捶胸顿足,承受着割肉般的剧痛。
然而,就算扒光了侯府所有的底裤,连门框上的金箔都刮了下来。
清点之后,依然差了整整十万两。
天边的第一缕晨光刺破了黑暗。
我看了看滴漏。
“时辰到了。”
禁军统领没有任何废话。
手起刀落。
“唰!唰!”
两声。
直接剁下了裴景舟右手的两根手指。
鲜血飞溅。
裴景舟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双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崔氏扑过去,像疯妇一样厮打靖安侯。
“都是你没用!你还我儿子的手指!”
靖安侯反手一巴掌,将崔氏打得鼻青脸肿,牙齿飞出。
曾经高高在上的侯府,彻底沦为一盘散沙,互相撕咬的野兽。
长平公主站起身,从袖中展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靖安侯府贪赃枉法,意图谋逆。即日起,褫夺世袭爵位,贬为庶民。”
“全家即刻逐出京城,流放宁古塔,永不录用。钦此!”
官方盖章定论,从根源上摧毁了反派所有的社会地位。
禁军上前,强行剥下了靖安侯和裴景舟身上的绫罗绸缎。
只给他们留了单薄、粗糙的囚服中衣。
在寒风中,他们冻得瑟瑟发抖,连最后一丝体面也被剥夺得干干净净。
我转头吩咐身后的婆子。
“去,把大门上那块‘靖安侯府’的牌匾砸了。”
“换上菀姝母亲的姓氏,挂上‘沈府’的牌子。”
鸠占鹊巢的最高境界,就是让反派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变成了别人的府邸。
侯府一家三口,连同那个大着肚子的外室。
像扔垃圾一样,被禁军一脚一个踹出了大门。
重重摔在京城繁华的街道上。
天色大亮。
全京城的百姓都被这巨大的动静吸引,将沈府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指指点点,唾沫星子几乎把他们淹没。
公开处刑,社会性死亡。
曾经在府里作威作福的恶仆们,被牙婆子像拴狗一样用绳子串成一排。
全部拉走,卖入最苦的矿山和下等窑子。
恶有恶报,无一漏网。
我站在朱红色的大门内。
看着门外如丧家之犬的裴景舟。
缓缓抬起手,将两扇厚重的大门重重合拢。
将侯府众人绝望的哀嚎,彻底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