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还未散去。

长平公主身披赤色软甲,手持马鞭,如一尊杀神般踩着碎裂的门板冲入主厅。

她身后,上百名佩刀禁军如黑色潮水般涌入,瞬间封锁了侯府的每一个出口。

冰冷的刀锋折射出森然的寒光。

原本还在叫嚣的侯府家丁们,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傻了。

手里的短棍“吧嗒”掉了一地。

公主的目光如闪电般扫过全场。

一眼就看到了被白绫勒得面色发紫、几近昏厥的我。

她目眦欲裂,原本高贵的面容瞬间扭曲。

“放肆——!”

一声凄厉的尖叫,几乎撕裂了侯府的屋顶。

“给本宫砍了她们的狗爪子!”

话音未落。

禁军统领如鬼魅般掠至我身后。

刀光一闪。

“噗嗤”两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两个死死勒住白绫的婆子,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两双粗壮的手臂齐腕而断!

鲜血如同喷泉般狂飙而出,溅了裴景舟满头满脸。

“啊啊啊——!”

断手的婆子倒在地上疯狂打滚,凄厉的哀嚎声响彻云霄。

裴景舟被温热的鲜血浇了一脸。

他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泥水里。

他胡乱抹着脸上的血迹,色厉内荏地大吼: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靖安侯府内院!你们敢私闯民宅,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死到临头,他还妄图用侯府的爵位来压人。

长平公主疾步上前。

根本没有任何废话。

她扬起手里的马鞭,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扇在裴景舟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直接将裴景舟扇得在地上翻滚了两圈。

两颗带血的后槽牙从他嘴里飞了出去,滚落在石阶上。

裴景舟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彻底被打懵了。

然而,更让所有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尊贵无比、连皇帝都要礼让三分的长平公主。

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双膝一软,重重跪在了泥水里!

她丝毫不顾及华贵的软甲沾满污泥。

颤抖着双手,将我从老虎凳上扶起,紧紧抱在怀里。

眼泪夺眶而出。

“嬷嬷……长平来迟了!长平该死!”

全场死寂。

只有风卷过落叶的声音。

刚刚赶到前院的靖安侯,以及站在一旁的崔氏,看到这一幕。

双腿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扑通”两声,两人齐齐瘫倒在地。

一股骚臭的黄色液体顺着侯爷的裤裆流了出来,在青石板上洇开。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到了怎样恐怖的存在。

禁军统领冷着脸,走到裴景舟刚才站立的地方。

从泥水里捡起那枚被踩进地里的赤金令牌。

他在袖子上仔细擦净污泥,双手过顶,恭敬地呈到长平公主面前。

“殿下,御赐九凤金牌在此。”

公主接过金牌。

目光死死盯着上面那个清晰的泥鞋印。

她转过头,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死死盯住裴景舟。

“踩踏太后御赐免死金牌。”

公主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带着让人如坠冰窟的压迫感。

“按大楚律例,形同谋逆。”

“当,诛九族。”

轻飘飘的三个字,彻底宣判了侯府的死刑。

裴景舟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他终于明白,刚才被自己当成破铜烂铁踢开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他不仅吃绝户,还把刀架在了皇权的脖子上。

“太医!快传太医!”

公主厉声催促。

随行的两名太医立刻背着药箱冲上前。

一人为我解开脖子上的白绫,喂下护心丹;另一人迅速跑到倒在血泊中的菀姝身边,飞快地施针止血。

我靠在公主的怀里,咽下喉咙里的腥甜。

看着瘫软如泥的侯府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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