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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我到实验室门口刷门禁。

“滴——”

红灯。门没开。

我又刷了一次。

“滴——”

还是红灯。

我看了看手里的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翻回去重新刷了一次。

还是不行。

正发愣，背后传来脚步声。

姜楠秋拎着早饭走过来，“怎么了？”

“门禁刷不开了。”

她凑过来用自己的卡刷了一下，“滴“的一声，绿灯亮了。

她拉开门，低声说了一句：“快进来吧。”

我们进门后，她左右看了看没人，才压低声音对我说：“你是不是惹她了？”

“什么？”

“昨天组会之后，你是不是找她了？”

我没说话。

姜楠秋叹了口气：“知微，快毕业了，别跟导师犟了。咱们……犟不过的。”

我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色。

她在这间实验室已经待了六年，延毕两年。

中间经历了什么我没亲眼看到，但她桌上常年摆着一盒褪黑素。

她至今还在为毕业挣扎着。

“我知道了。”我说。

下午四点五十，实验室里忽然热闹起来。

大家噼里啪啦地收拾东西，关电脑，拿包。

我正对着屏幕改图，觉得有点奇怪。

“你们今天这么早走？”

整理包的几个师弟师妹动作停了一下，面面相觑。

姜楠秋从工位后面探出头来，一脸诧异地看着我：“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周老师说下午五点去201开组会，你没收到通知吗？”

我掏出手机，点开微信。

置顶的师门群安安静静。

我把聊天记录往上翻了翻，又翻了翻私聊。

什么都没有。

我慢慢把手机扣在桌上，手指收拢。

“她没通知你？”

师弟小声问了一句。

姜楠秋走过来，冲我递了个眼神，然后对师弟师妹们挥了挥手。

“你们先去吧，别迟到。我跟林师姐等会儿一起过去。”

实验室的人陆陆续续走了。

门关上之后，姜楠秋靠在我的工位边上，看着我。

“知微，算了吧，何必呢？”

“胳膊拧不过大腿的。”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谁是大腿还不一定呢。”

姜楠秋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然后也走了。

实验室只剩下我一个人。

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我改了三个晚上的数据图。

我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曲线，忽然觉得很累。

手机屏幕黑了一下，又亮起来。

一条微信弹进来。

周淑琴：“知微啊，今晚六点半，华悦酒店二楼牡丹厅。你一起来吧。”

明摆着的鸿门宴。

但我还是去。

我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