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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边只剩我和周淑琴两个人。

周淑琴叹了口气，语气忽然变得很温和。

“知微啊，你也别怪我。我这个人吧，就是爱操心。”

“你们这些学生，一个个的，我都当自己孩子看。”

“你看小赵他爸妈多懂事，多配合，我自然也就多上点心。”

“你呢，你爸妈远在国外，帮不上什么忙，我就得多费点神盯你，对不对？”

我看着她那张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慈祥的脸。

“周老师说得对。”

她似乎很满意我的态度，又拍了拍我的手臂。

“行了，回去吧。再好好改改你的论文，答辩没问题。”

我转身走了。

“不过有些实验成果，确实还得再精进一下才能拿出手。”

我脚步顿了一下，没停。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按照她的要求把实验重新做了三遍。

数据漂亮，逻辑清晰，我觉得这次没问题了。

然后我拿着答辩申请表去找她签字。

办公室没人。

微信没人回。

打电话，响了几声之后被挂断。

后来还是姜楠秋帮我堵到的人。

那天下午周淑琴的车停在楼下，姜楠秋拉着我走过去。

她刚下车，一抬头看到我也在，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了。

只说了一句“我还有事”，绕开我们就走。

姜楠秋站在我旁边，叹了口气。

她掏出手机给我看。

上面是周淑琴发给她的微信：“姜楠秋，你要是还想毕业，就别整天跟林知微混在一起。”

“老师顾不过来那么多人。”

“知微，”

姜楠秋的声音很轻，“毕业确实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

“但是……你能不能参加答辩，就是她一个人说了算。”

我没说话。

“别犟了。咱们斗不过她的。”

深夜，我拿出手机，给周淑琴发了一条消息。

“周老师，我爸妈说想来学校拜访您。”

消息发出不到十秒，对话框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好的。这几天我都在办公室。你来之前说一声。”

我关掉屏幕，忽然笑了一下。

既然她这么想见，那就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