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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院长皱着眉凑过去看了几眼。我在旁边瞥到了屏幕。

干干净净，确实没有一句提到钱或礼物。

周淑琴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孙院长看完，眉头松了一点，犹豫着看向我。

“林同学，你老师她……”

我爸忽然开口了。

“孙院长，您的意思是，”

“我女儿吃饱了没事干，非要编排她导师，非要把我们老两口从国外叫回来，就为了来给她导师送个礼？”

“我不是这个意思！”

孙院长连忙摆手，脸上汗都出来了，“林教授您误会了，我们就是……”

“就是什么？”

孙院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周淑琴见风向不对，立刻换了策略。

她眼眶一红，声音带上了一点哽咽。

“林教授，我知道您在学术界有地位。”

“虽然我们不是一个研究领域，但您好歹也是知名学者，这个我敬重。可是，”

她抹了一下眼角，“您不能在学术成就上高我一筹，就这样污蔑我的人品吧？”

后排又是一阵骚动。

“她哭什么啊……”

“真能演。”

“刚才收东西的时候怎么不哭？”

我爸妈的脸已经黑如锅底了。

我爸嘴角绷成一条线，我妈眼神冷得像冰。

我立刻上前一步，把我爸妈往旁边的空座上引。

“爸，妈，你们先坐。”

然后我转过身，正对着周淑琴。

“周老师，”

我声音平静，“您的意思是，您绝对没有拿过学生和家长的一针一线，对吗？”

周淑琴擦眼泪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她大概以为，我手里什么证据都没有。

毕竟这么多年了，她做事一向小心，从不在微信里留话柄。

收东西也都是饭局上当面私下里收，谁能拍到？

“当然。”

她直起腰，义正言辞，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点被冤枉的委屈。

“我周淑琴做老师这么多年，行得正坐得直。”

“你问问在座的同学，谁说我拿过他一分钱？”

后排一片安静。没人说话。

她眼里的得意更浓了。

我从容地点了点头。

“那，请您看看这个。”

我掏出手机，调出一段视频，直接投屏到了报告厅的大屏幕上。

华悦酒店牡丹厅。

赵启强的父母坐在周淑琴两侧，一个正往她碗里夹菜，一个正从脚边拎起一个红色纸袋往她手边推。

“周老师，一点心意，您千万别客气。”

屏幕上，周淑琴的脸笑得像朵花。

纸袋敞着口，镜头清清楚楚地拍到了里面的东西。

两瓶茅台。

还有一条用金色锡纸裹着的烟。

视频里的周淑琴接过纸袋，顺手放在了椅子旁边，动作娴熟无比，像是做过无数次了。

画面定格。

全场静默。

周淑琴的面色像被人抽干了血一样，白得发青。

她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我收起手机，笑眯眯地看着她。

“怎么样，周老师？东西可是我看着您收的。”

“要不要把赵启强也叫过来问一问？”

“他就在隔壁答辩，应该还没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