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酸胀得像快要炸开。
下一秒,我重重倒地。
再睁眼,我躺在床上,身边空无一人。
而客厅欢声笑语。
头晕乎乎的,还发着热。
我触亮手机屏幕。
昏迷了一天。
离答应山神的三日取命,还剩两天。
我强撑着走出房间。
阿妹看到我,愣了一下。
旋即笑道:“阿姐醒了?头还晕吗?”
我没理他,走在周望深身边坐下。
“吃过九死回魂草了?”
他僵住,反应了几秒微微颔首。
“我没事了,放心。但你脸色还是不太好,再去躺会儿。”
我摇摇头,倒了一碗酥油茶给自己。
“你们在聊什么,有说有笑的。”
空气沉默一瞬。
周望深失笑,把婚纱册递给我。
“在挑你结婚该穿的婚纱。”
我瞥了一眼册子,扫向周望深的脸。
他仍笑着,没有一丝破绽。
反倒是阿妹等不及。
“阿姐,你去躺着吧,婚纱我帮你看就好了,反正你也没什么眼光。”
她起身要扶我回房,被我侧身躲开。
“帮我挑婚纱?”
“知道的,夸你好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恨嫁要抢亲呢。”
阿妹手愣在空中,眼眶泛起红来。
“阿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她哭着往屋里跑,像被我欺负狠了一样。
“你阿妹是替你分忧,别什么脏水都往她身上泼。”
“怀你阿妹的时候就有大师跟我说你克她,我不信,结果你阿妹一生下来就先天体弱。”
“我对你阿妹好一点,你就争风吃醋,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生出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阿妈抄起杯子砸来。
我来不及躲开,被砸中脑门。
杯子裂开,茶水混着红血从额头淌下。
愣了两秒。
周望深才拉我入怀。
“姨,琼英不是故意的。”
“她为我采九死回魂草淋雨发烧,还没缓过神来,您就别怪她了。”
九死还魂草几个字被他咬得重了几分。
像是在提醒着什么。
我抬眸看向周望深。
和他认识四年,他早就知道阿妈不待见我。
他一边痛斥偏心,一边安慰我说迟早带我脱离原生家庭的苦海。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
以命骗我去采九死还魂草,再把它卖个好价钱,带不盼我好的阿妈阿妹去苏城享福。
我忽然觉得他很陌生。
“对了,山上还有九死回魂草吗?”
“琼英,一回生二回熟,要是还有你就再去采些,一些放在家里,一些让望深去卖了。”
阿妈经周望深提醒,回到正题。
我幽幽地看过去。
阿妈被我盯得发虚,给周望深递了个眼神。
“这种神药采点放家里有备无患,卖也能赚很多。”
“要是还有,等你养好身子就再去采点?”
我心里轻笑。
这是看我全须全尾地回来,就真把传说当传说了。
卖了一亿不够。
还想让我继续干采药的苦累活,收源源不断的进账。
我虚弱地摇摇头。
“就一株,没看到更多的。”
阿妈的眼光黯淡下来。
周望深叹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亮起的手机屏。
我余光扫去。
【买家已到,随时可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