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黑,旋即听到周望深轻快的声音。
“没事,神草难得。”
“我去市里一趟,琼英,你好好休息。”
周望深把我抱到床上,喂我吃了颗退烧药才走。
房门关上,不久又听到大门也合上的声音。
随着药效上来,我陷入昏沉。
再睁眼,是被阿妈推醒的。
“家里没酥油了,你去买点回来。”
我迷迷糊糊嚷了声:“阿妈,我头晕,你让阿妹去吧。”
“要死啊你,你阿妹体弱得多静养,又不像你皮糙肉厚的。”
“我使唤不动你了是不是?赶紧起来,一点小事都干不了,白生养你了!”
又是这种话。
自打阿妹出生,这种话就没消停过。
我强打精神出门。
买了酥油往回走,我接到了周望深的电话。
【琼英,今晚可能回不来,你跟阿爸阿妈说一声。】
【好。】
【你还烧吗?】
【还有点。】
【那你记得吃药,别不把身体当回事。】
我轻笑了声。
说得好像大家都把我身体当回事,就我不当回事一样。
那端听到笑声,语气也变轻快:
【看来你心情还不错?我给你买了点东西,明天给你带回来。】
【好了,有人叫我,我先挂了,你好好休息。】
结束对话。
但周望深似乎没发现电话还通着。
耳机里又传来声响。
【深哥快看,这条怎么样?】
【小姐眼光真好,这是我们的当季新款,下个月专柜才到货。】
【就订这条吧,宝格丽好看,也配你。】
周望深语气带笑。
订几十万的最新款珠宝,像买菜一样随意。
我敛下心中的涩意。
【深哥,苏城是领了证的夫妻才算数吧?】
那头阿妹的声音又响起。
【嗯,怎么了?】
【我们那的规矩,姐妹可以共夫,但我不乐意跟阿姐分享。】
【反正我们已经是了,这次回去就跟阿姐摊牌吧。】
周望深笑了笑。
【就这么等不及?要是摊牌了,以后她就不会采药给我去卖了,没药卖你就买不了珠宝了。】
阿妹迟疑了几秒。
【那......那还是再忍忍吧。】
【听说半山腰以上还有其他奇珍异草,让她多采点回来卖个好价。】
【到时候分点钱给她,也算是回报了。】
【嗯,都听你的。】
我再也听不下去,挂断电话。
盛夏的热浪,此刻像北风一样凛冽,刺得眼睛酸疼。
我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偏向阿妹。
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可以心安理得地耍我,甚至卖了我还让我数钱。
阿妈不疼我的时候。
是周望深告诉我,我值得被爱,别人不爱我,他来爱我。
可如今,我送了命才认清一切都是假象。
我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笑得苍凉。
是我错信了。
我认。
但骗我的人,也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