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阿妈破口大骂。
“买个酥油要三个小时?你腿断了?”
“干点活都干不好,我还能指望你什么?”
我没搭理她,把酥油放厨房回了屋。
拉上窗帘,屋内顿时暗下来。
我拿出刚从山神庙里求的符纸,找出银针。
默念了三遍藏语,起针刺向指尖。
血珠瞬间冒出,滴落在符纸上。
顷刻间,符纸闪出金黄的光来。
我赶紧念出请愿。
“山神大人在上,民女错信他人以致送命,但心有不甘。”
“今天特以鲜血染符上供,只求山神大人取我命后,让他人所得皆妄,所期皆逆。”
话落,金光消散而去。
符纸又变回原来的样子,连血迹都消失不见。
我把符纸折好,收进口袋。
这个晚上,周望深果然没回。
阿妹也不在,阿妈说她被我气得去朋友家住了。
我淡淡笑着,假装不知道真相。
直到第二天中午。
他和阿妹一起进屋,在看到我时双双愣住。
我看着他们环住的手,笑了笑。
“怎么一晚上不见,你们两关系都好到牵手回家了?”
周望深一愣,想松开手。
却被阿妹死死锁住。
他无奈看我,“琼英你别误会,曲珍脚累,我是给她扶手借力。”
我没吭声。
阿妹来了气。
“阿姐,你不要阴阳怪气,我和深哥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我语气依旧平淡:“没有见不得人?”
“姐妹共夫,也得阿姐或阿妹一方同意,可你问过同意不同意了吗?”
周望深呼吸一窒,眸间闪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这是我第一次正视姐妹共夫的话题。
大概是很意外以往我百般厌恶,今天却这么平静地提起。
“不用问你,阿妈说过,我想要的阿姐都必须给我。”
饶是二十多年来被这么对待。
猛地被挑明,我心头还是涩涩泛酸。
所有人都默认阿姐要让阿妹。
所以我风吹雨淋采药,供养家用。
而阿妹就能待在家,被阿妈用我赚的钱好吃好喝地供着。
我讷讷看向周望深。
“所以,周望深,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周望深身子一僵。
“琼英,我......”
话被阿妹打断。
“阿姐,实话告诉你,我现在是深哥名正言顺的老婆。”
“真要说姐妹共夫,是你该征求我的同意。”
周望深一脸惊慌。
是了,他还指望仗着我对他的爱,上山采药为他争家当呢。
“琼英,虽然我和曲珍领了证,但这里姐妹共夫,我也是你的老公。”
阿妹哼了一声。
“深哥,我可没答应,我没答应就不算。”
“曲珍!”
周望深沉声警告。
阿妹更不乐意了。
“深哥,我才是你老婆,是你孩子的阿妈,你得向着我!”
我讶然看向阿妹的肚子。
周望深的脸更黑了,阿妹又嚷。
“以后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深哥,你身体是个什么状况你也知道,你自己掂量吧。”
周望深还没说话,睡醒的阿妈替他做了决定。
“这还用想?当然是你和孩子要紧啊。”
“琼英会采药又怎么了,反正你已经有了一个亿的本金,还怕以后赚不到更多的钱?”
我淡淡看向阿妈。
“阿妈,你就这么偏心?偏心到连丈夫我都得让?”
阿妈瞪我一眼。
“你克得你阿妹自小体弱,你让让不是应该的?”
“望深和你阿妹情深似海,现在又有了爱情的结晶,你要是个懂事的,就该知道不去打扰他们一家三口,还好意思闹!”
我气笑了。
目光流连在阿妈、阿妹之间,最后定在抿唇不语的周望深脸上。
“既然这样,那我就真的闹给你们看。”
我丢下一句,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