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深到了苏城,一天都没歇。

他注册了家公司,做药材贸易。

每天早出晚归,压根顾不上阿妈和阿妹。

阿妹也只得在家边养胎,边照顾阿妈。

可本该是无妊娠反应的时期,她却忽然开始剧烈孕吐。

吃什么吐什么。

最后除了水,什么都见不得、闻不得。

但这只是开始。

更难受的,是无缘故的剧烈腹痛。

一阵一阵的,痛得阿妹浑身冒汗。

她怕孩子出事,跑到医院查。

奇怪的是。

在家里痛得死去活来,在医院却安然无恙。

任阿妹怎么说,检测设备都表明一切正常。

她只得回家。

可一回家,剧烈的阵痛又来了。

连着一个月吃不好睡不好,对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阿妈担心阿妹这样下去会消瘦,胎儿也没有营养。

但阿妹不但没瘦,还一天比一天胖了。

胖到她一向引以为傲的容貌,此刻惨不忍睹。

阿妈清醒时抱着阿妹哭。

“苏城跟咱娘两犯冲啊,咱回去吧,不然迟早得在这送了命!”

阿妹虚弱撑着口气,蹙紧眉头。

“阿妈,我们是来苏城享福的,你不要胡说。”

可话是这么说,她还是把这事记在心里。

隔天就找来一个大师。

大师听完阿妈和阿妹的描述,又环顾了新房一圈。

最后笑了笑。

“这事不难,只要做一场法事就行。”

阿妈和阿妹眼睛亮了亮。

又听大师说:“不过沾他人因果我也是要折寿的,所以法事办一场我得收五百万。”

刚还一脸喜色的阿妈,此刻沉下脸来。

“五百万?打劫都比你劫得少!”

大师仍继续笑:“办不办你们继续考虑,但钱一分不能少。”

一阵沉默。

阿妹咬着牙应下。

法事办完,阿妹忽然能吃能睡也不吐了。

阿妈也能一觉睡到天亮,不做噩梦了。

她们松了口气。

但谁知道只管用了一天。

第二天开始,阿妹痛得更厉害了。

她缩成一团,喊得嗓子都哑了。

阿妈手忙脚乱翻出大师留的符纸,贴在阿妹的肚子上。

但痛感仍在。

她又点了熏香,半点不见其效。

最后又回归神智,泡了医院开的止疼药。

可阿妹根本喝不下去,一咽就全吐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

阿妈看着脸上没有血色的阿妹,双眼无神地呢喃。

“是法事不管用,我们被骗了?”

“还是邪祟赶不走,就想耗死我们母女?”

可阿妹回答不了她。

她早已痛晕过去。

周望深回来的时候,阿妈还痴痴地坐在地上。

她双眼无神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阿妹。

周望深觉得不对劲。

抱起阿妹就往医院跑。

可终究是来晚了一步。

经过查验,阿妹腹中的孩子已然胎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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