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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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娘走了，我爹把希望都寄托在了成哥的身上。

他找人送他去最贵的学堂。

我想让妹妹跟着去，他不同意。

我老实听话，再也没提过一次。

可成哥并不是读书的料子，在学堂里耀武扬威，将新来的孩子险些打成了半残。

那户人家是从外地而来的富绅，日哭闹着要一大笔银子赔偿。

成哥将我妹妹抵给了人伢子，妹妹哭着喊着叫阿姐，我心如刀割一般地疼。

我爹训斥我是个见识短薄的丫鬟。

“你懂什么，你妹妹去了大户人家那是享福去的。”

我从小老实听话，对他言听计从。

当晚就把成哥送到镇里养小倌的地方。

他日日在那里锦衣玉食，除了后庭遭些罪外，果真是享清福去了。

好日子没过多久，成哥和祖母一同回来了。

祖母伸出粗粝的手就要来掐我的脸，被我一把推倒在地上。

成哥在那里待久了，嗓子变得尖细，伸出兰花指指着我的鼻子骂，他怨恨我把他送到了那种地方。

可我只是老实听话，送他去享清福而已。

祖母骂我贱蹄子，言语中都是轻蔑。

“你这丫头要有好日子过咯，官老爷家的儿子要娶你当娘子，以后你就是官家夫人了。”

我早就听闻那家的儿子是个傻的，官老爷为了儿子娶妻不知道找了多少个媒婆，却没有好人家的女儿愿意。

她显摆她干瘪的手上戴着的白玉镯子，“瞧见没，当了官家夫人，这些东西你想有多少就有多少。”

那是媒婆给她的定钱，我的卖身契被祖母拿走了。

成哥阴森森地站在我的床榻前，要刮花我的脸。

我不过几下便将他制服，他抢刀时扎进了自己的胸口。

成哥死了，我把成哥埋在了温娘旁边，终于让他们永远都陪伴着我娘。

我娘没熬过这个冬天，她的头七还没过，媒婆便来了。

我爹听闻我娘的死讯后才磨磨蹭蹭地回来。

成哥不见了，他发了好大的火，抽起棍子就要往我身上打。

“你这女娃娃可是有了大造化，马上就要成为官家夫人了。”

成哥失踪的事情对他打击非常大，他唉声叹气，声称要再生个儿子。

祖母嫌弃他年纪大瞎折腾，他猛地一拍桌子。

“硬不起来的人都能生孩子，我如何不能。”

我站在屋檐下感受刺骨的寒风。

我最是老实听话，一定会实现爹爹的这个愿望。

十二月的湖堪堪冻住，人扔进去瞬间就被湖面和冰淹住。

祖母还躺在她的紫檀木床榻上做着春秋美梦，我带着妹妹，拿着收拾好的包裹逃离了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