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被欺负成这样,大伯的五十大寿也没人敢走。
这顿饭我没吃上一口热乎的。
伯母颐指气使地让我端菜倒水,甚至要我把龙虾剥壳、鱼肉挑刺。
“你比你公婆识时务,只要你听话,老陈家不会亏待你的。”
“不过我们陈家是名门望族,娶媳妇可不是娶个祖宗回来供着的!”
她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用力戳着一叠纸,
“这是我们陈家的《新妇家规二十条》,你今天就当着你公公婆婆的面,一字一句给我念出来,然后签字画押吧!”
我扫了一眼那张纸,上面的内容简直荒谬得让人发笑:
“第一条:吃饭时,儿媳妇不得上桌用餐,站在一边夹菜。”
“第五条:婚后三个月内必须备孕,如果没生出男孩,退回彩礼,并闭门思过一个月。”
堂哥在一旁翘着二郎腿,剔着牙冷笑道,“弟妹,我爸妈这是在教你做人,你那个娘家无权无势,你能嫁进我们陈家,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不仅这规矩得立,你结婚时那二十万彩礼,今天必须当场转到我的卡上。”
陈砚年几次要反抗,都被我耐心安抚住。
毕竟好久没人敢在我面前这么放肆了,还真有点新鲜。
“好啊。”
好不容易吃完,伯母就把账单一扔:
“盈盈你去把账结了,吃饱了正好去婚房看看,该收拾的东西今天就清出去!”
陈砚年顿时就急了:
“不是让盈盈和家里商量吗?你……”
话音未落,大伯就立马沉了脸:
“闭嘴!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
家里的车坐不下,公婆简直是被堂哥一脚踹下去的:
“不好意思啊叔婶,我爸妈受不了挤,这也并不远,你们就走回去呗!”
老两口摔得浑身是土,天正好下起雨,公公却一个劲儿让我们先走。
我让陈砚年开车,反手给公婆约了个出租车。
出租车上,我没忍住问婆婆:“妈,你们一直是这么过来的?”
婆婆眼眶顿时红了,哆嗦着在我手上写字:
“闺女,委屈你了,你别怪砚年窝囊,都是我们老两口没本事,砚年孝顺,小时候不服管,和大哥顶嘴,后来从学校回家,就看到我被灌了热油,成了哑巴……”
我攥紧婆婆枯瘦的手,不敢想她当初到底有多疼。
难怪陈砚年不敢硬碰硬,原来是小的时候就有阴影了!
我安抚住痛哭的婆婆,顺手给我哥发去消息:
【情况摸透了,两个老王八蛋不仅把我公婆弄残废了,还正准备拿你妹开刀,让我跪下退二十万彩礼呢。】
我哥一秒回复:
【得嘞!哥马上到,你先稳住!】
对付这种不要脸的玩意,我和我哥可太有经验了!
到了家里,我抬眼就看见大伯一家进了我的卧室,我的衣服被翻得一团乱。
伯母正美滋滋地把我的珠宝金戒指往身上塞。
老公一脸心疼地看着我,“盈盈,跟着我太委屈你了,我们还是……”
“少废话,真觉得对不起我就支棱起来,别让外人把你看扁!”
话刚说完,我就被一盆水泼了个浑身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