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吓得赶紧爬起来:
“不用!不用!”
她人中都肿了,窜到大伯身边后,看着我和我哥就又气又怕。
正好斜眼看见婆婆还坐在地上,她就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要往婆婆鲜血淋漓的手上踩:
“你个老不死的,聋了哑了就啥也不管?我……”
可我这次怎么可能眼睁睁再看着婆婆在她手底下受伤,我过去三下五除二就把她踹倒,掐着她的脖子恶狠狠道:
“还不消停?你这么爱扇人巴掌,这么爱骂人哑巴?”
我伸手拿个鸡毛掸子递给婆婆,用手语示意她:
“打!狠狠地打!”
伯母尖叫着挣扎:
“你敢!王翠兰,你要是敢动手,就别怪我不客……啊!”
可这次一向懦弱的婆婆看了眼陈砚年,又看了眼瘸腿的公公,她怯懦的双眼逐渐坚定。
下一秒,伯母的脸上就被鸡毛掸子抽出一道道血痕,疼得直扭身子,却怎么也躲不开。
我欣慰地点点头。
不错,顺风局知道反击就还有救。
直到婆婆越大越有劲,越打越虎虎生威。
像是要把这些年受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堂哥趁我们不注意,悄悄割断了绳子,搀起大伯就往外跑,没忘记放狠话:
“你们给我等着!我绝对要告的你们倾家荡产,等着你们跪下来求我放过!”
至于被钳制的伯母,他们压根没管。
婆婆被这动静一吓,才像如梦初醒般一把丢掉了鸡毛掸子。
而伯母已经脸肿成了猪头,嘴唇被抽得说不出一句话。
刚被我们放开,就踉踉跄跄地逃走了。
没人去追。
公婆傻愣愣地看着一地狼藉,似乎还没从这场胜利里回过神。
公公呆呆地看了看地上散落的金首饰:
“他们这就走了?”
陈砚年咬紧牙,转头就要给我和我哥跪下:
“盈盈,哥,今天多亏了你们,不然我们一家真是……”
他哽咽到说不出话,我笑嘻嘻地摸摸他的头:
“你不是要入赘给我吗?那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老婆给你做主!”
老公还没吭声,公公就抹着泪使劲点头:
“好,入赘了好!以后盈盈你想生的话,孩子就随你姓,不想生咱们就不生!”
婆婆也含着泪不停点头。
我哥欣慰点头:
“还行,不算执迷不悟,没白废我和老妹给你们撑腰!”
一听这话,公婆的脸色又瞬间紧张起来:
“可是今天把他们打了一顿,他们真的报警了怎么办?”
“不行,这样不行,不能害你们啊!”
“要不我这就和孩子妈一起买点东西去求求他们,对了,钱!”
公公一瘸一拐地冲到屋子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存折,着急火燎地往我哥手里塞:
“孩子,这个你拿着!我们老两口没本事,就存了这么点。”
“让盈盈嫁过来就受够了委屈,再让你们被我大哥一家告了我怎么过意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