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张存折,老公陈砚年低下了头。
我太了解他了,这样子一准是又在难过了。
我冲我哥使了个眼色,他就笑了:
“告我?我有的是办法治他们一家,就看叔叔阿姨舍不舍得这个好大哥了!”
公公连忙点头:
“舍得!舍得!孩子你想咋干就咋干,我算是看明白了……”
他抹了把泪,哽咽道:
“这么些年,我一直把他又当爹又当妈,该还的早就还清了!”
“我自己没本事,连带着老婆孩子都受欺负也就算了,谁知道他们连盈盈也不放过。”
婆婆搀着公公的胳膊,也是一个劲儿掉眼泪。
公公哭了一通:
“他们就是欺软怕硬,我自己不敢反抗,总不能让盈盈和亲家也受拖累,以后难道还让孙子也被欺负吗?”
他颤颤巍巍地就要往地上跪:
“盈盈啊,我们一家三口太对不起你们徐家了!”
我和我哥赶紧把人扶起来,老公陈砚年也拿着小药箱给他们一边上药,一边坚定道:
“盈盈,长戾哥,你们说怎么干!我都听你们的!”
我哥挑了挑眉,问:
“他们一家住的那个房子,也是你们付的首付和贷款吧?”
听说房产证还在,上面还写了我妹妹的名字?
陈砚年点着头,愧疚极了:
“都是我窝囊,还以为加了盈盈的名字,娶了媳妇,他们就会把房子还回来,没想到……”
我一听这话就笑了,和我哥对视一眼。
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哥,这次你悠着点,咱们生活过得好,可不能像小时候那样不要命了嗷!”
我哥给了我个脑瓜崩:
“废话!你就等着瞧吧!”
当天下午,公公就接到了大伯一家的电话。
刚接通就是一顿破口大骂:
“我呸!你们还不快来把门口那群人赶走!天天堵着门要债,物业邻居投诉好几次了!”
“你们一家子不要脸欠了债,凭什么到我家门口闹!”
“陈建昌、王翠兰,你们是诚心要在我五十大寿当天逼死我吗!”
公公攥着手机,下意识想道歉。
可一抬头就看见我和我哥正给那群肌肉糙汉联系着发工钱,让他们继续闹。
他顿时直起腰杆子,中气不足地回嘴:
“那是我的房子!我欠债抵给人家了,人家就该去闹!”
“你受不了就搬出去,我没你这样的大哥!”
话落,他硬气地一把挂断了电话。
然后就看见我和陈砚年冲他竖着个大拇指,他不好意思地赶紧接过婆婆倒的茶,喝了两口没忍住问:
“这样能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