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个时辰,我就收到了飞鸽回信。
说来也巧,冲喜的日子也定在了三日后。
我将信件放于烛火上,还未点燃就被不知何时进来的顾淮安一把夺了过去!
他盯着烧了一半的信件,眉头紧蹙。
“什么意思?什么叫等三日后的迎亲队伍上门?”
我尽量平静道:“与你无关。”
顾淮安的脸色更沉了。
如果换做以前,他这个样子,我肯定会第一时间哄他,让他消气。
可今天心底只剩下了说不出的烦躁。
我指向门口,“状元郎,请您出去,以后我都不想再看见你。”
听见我这话,他却突然笑出声,嘴角勾出一抹了然的笑。
“玉娆,你这是知道我要来,所以提前弄了张字条让我觉得有人要娶你,想让我吃醋对吗?可惜我不吃这一套!”
“我们也知道今天这事让你受了委屈,岳父岳母已经应允今夜让我留下,专程哄你,你要知道,我们都是在乎你的。”
他说着从食盒里端出那碗芙蓉粥推到我面前。
“好了,别气了,快趁热吃吧。你阿娘见你晚上没去用膳,专门为你做的。”
面前的芙蓉粥香气扑鼻,我却生不出半分食欲。
只是恍惚间想起了不少往事。
在宁玉晚母女俩还没从江南老宅被接回来时,阿娘是待我极好的。
冬日里我畏寒,她每晚都亲手灌好汤婆子塞进我被窝。
我初学女红扎破了手指,她捧着我的手吹了又吹,比自己受了伤还心疼。
每逢我生辰,她天不亮就起来亲手和面做长寿面,卧两个荷包蛋,笑着对我说“我的玉娆要长命百岁。”
而这芙蓉粥,正是每次我闷闷不乐时,她变着花样做来哄我开心的东西。
那时她的眼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的温柔也会分给别人。
更没想过,分出去之后,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一股没由来的燥热猛地窜上来,头昏脑涨间我推开粥碗。
“没胃口,不想吃,我也不需要你的补偿,麻烦你赶紧……”
话没说完,他已一把将我拽进怀里,低头吻了下来。
舌尖撬开齿关,他哑声道:“你在吃醋,气我碰了晚晚,是不是?”
“你呀,还是和以前一样,赌气的时候最爱说些口是心非的话,乖,别闹了,今晚我也碰你好不好?”
“你放心,待你过府后,我月月来你房中二十次,只留十次给她,这样安排你可满意?”
我猛地挣开,反手一耳光甩在他脸上:“混蛋,别碰我!”
他偏了偏头却不怒反笑,一把将我打横抱起扔到床榻上,俯身压下来,指腹抹过我唇角。
“玉娆,别装了,我知道你也想成为我的人,虽然不能先娶你过门,但今夜可以先把洞房花烛夜补给你。”
我死命推拒他的胸口,可体内的燥热愈发悸动,竟让我生出想急切拥抱他冰凉身躯的欲望。
我意识到不对,猛地扭头看向那碗芙蓉粥,厉声质问:“这粥里有药,对不对?”
顾淮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还未开口,门口便传来一阵清脆的掌声。
抬眼看去,只见宁玉晚倚着门框,笑盈盈地拍着手。
“淮安哥,是我赌对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