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踱步进来,眉眼间全是得意。
“看来还是我最了解姐姐,我说以姐姐的性子,还要生气好些天,你和阿娘偏不信,觉得只要服个软,姐姐就会乖乖妥协。”
“可结果呢阿娘自信满满做好的粥,姐姐并没有喝。”
“还有你也是,你用哄我的方式来哄姐姐,她还不是照样不给你亲。”
她笑了笑,看着面前的粥碗继续道,“幸好我专门让阿娘在粥里加了十倍的合欢散,就算她不喝,光靠那升腾起来的药香,也足够让她浑身燥热,情动难耐。”
“不过淮安哥今日是我赌对了,你可得愿赌服输,哪怕是你想补给姐姐的洞房夜也必须在碰过我之后再给她。”
我死死盯住顾淮安:“什么意思?”
他却只是淡淡看了我一眼,将我推到一旁,径直走向宁玉晚,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
“如你所见,晚晚贪玩,跟我们打了个赌,你的反应让她赢了。”
“所以你只能先等着,等我让晚晚满足了,再来宠幸你。”
顾淮安一把将她抱上床榻压在身下,低头吻上她的脖颈。
我不敢置信地僵在原地,胃里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恶心!
眼前这个火急火燎撕扯宁玉晚衣襟的男人,和记忆里那个曾浑身是血挡在我面前、连刀锋抵住喉咙都不肯退让半步的少年,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那个时候他说“玉娆,若此番我们能活下去,我定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敬你,爱你,护你。”
明明誓言还烫在耳畔,可他却已经烂透了!
宁玉晚在他看不到的角度,眼底满是得意。
“淮安哥,你悠着点,姐姐还在呢……”
顾淮安动作一顿,果然放轻了力道,低头吻她脖颈时的姿态,像在呵护什么稀世珍宝。
宁玉晚再次看着我,嘴角不屑上扬。
我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掐进掌心,用痛意抵御体内翻涌的燥热。
她轻笑一声。
“姐姐,委屈你先在一旁看着了,你放心,淮安哥很懂得怜香惜玉的,他向来快不了,我们每回都得两个时辰左右。”
“只是他在这事上需求高,每回我都得忍着手酸帮他,还好今夜有姐姐替我分担……”
我再也忍不住,挣扎着从床榻上滚落,跌在地上,伏着床沿干呕起来。
胃里翻搅着酸水,眼前一阵阵发黑。
顾淮安动作猛地顿住,侧头看过来,眉头一蹙,下意识便要起身。
宁玉晚却抢先一步扑进他怀里,搂住他的脖颈。
“淮安哥,姐姐是在嫌我们脏吗?她刚刚瞪我的眼神好吓人,我好害怕……”
她说着说着便带了哭腔。
“要不,还是先让姐姐出去吧……”
顾淮安搂紧她,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背,随即沉声朝门口吩咐。
“来人,将大小姐带出去,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他顿了顿,终于看向我,有些无奈却又理所应当道:
“宁玉娆,我希望你能尽快想明白,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正常,你总要接受。没人会像画本子里一样,一辈子只守着一个女人。”
我被拖到门口丢在大雨中时,阿爹撑着伞立在檐下,一见我便蹙眉。
“是不是又惹晚晚生气了?”
不待我开口,他已抬手吩咐。
“来人,将大小姐拖去府外跪着磨磨性子,免得日后嫁入状元府还是这般不知分寸,伤了姐妹和气。”
我仰起脸一字一句道,“阿爹,我不会嫁顾淮安了。你说过的宁家女子宁入寒门妻,不做妾。”
他一愣。
我好不容易强撑着站起来,阿娘却快步出来,将我往身后拽了一把。
我再一次重心不稳,狠狠地摔倒在地,掌心蹭出了血。
阿娘却像没看见一样,又急又气道:
“胡闹!玉娆,你爹也是为你好,你怎么能这样跟他说话?我们也只是想让你嫁给心上人罢了!”
我怔怔地看着面前两张全然陌生的面孔,没再多说一个字。
挣开家丁的手,狼狈地爬起身,踉踉跄跄往府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