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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江南首富之女,出资万贯,亲手替夫君铺平了袭爵之路。
本该是举案齐眉,他却联合曾与我悔婚的丞相未婚夫,逼我共妻。
只因他们共同深爱的白月光柳如烟,临终遗愿是葬进我的山庄。
两人一文一武,将牌位强行供进正堂,逼我日夜上香。
“如烟生前最想要一个家,你既然占了正妻之位,就该跪在这里给她赎罪。”
我怀着身孕步步退让,只求他们别惊扰我爹养病。
可转身,夫君纵火烧了我爹的院子,丞相更是亲手捏着我的下巴灌下落胎药。
看着满地血水,我没有哭闹,只是平静地签下和离书,将万贯家财悉数捐给国库。
“我不求封赏,只求皇上准我远赴西凉,去那和亲。”
后来,我一身红妆跨上西凉太子的马背。
那两个曾高高在上的男人,却跪碎了膝盖,疯了一般扒着车轮求我别走。
......
紫宸殿,老皇帝高坐龙椅,目光复杂。
“沈惊风,你连江南十三行的盐引都交出来了,当真要放弃这江南首富的身份?”
“西凉边地苦寒,拓跋烈性格暴戾,这和亲的苦,你受得住?”
我伏下身去。
“回陛下。”
“臣女愿前往西凉和亲,此生,永不入大渊疆土。”
冰凉的青砖贴着额头,再刺骨的寒意却抵不过我心里的死寂。
老皇帝深深看我一眼,大手一挥。
出宫门时,我的袖袋里,多了一卷明黄圣旨。
册封我为镇国郡主,赐婚西凉太子拓跋烈。
十日后,西凉使团便会启程迎亲。
我攥紧圣旨,手指发抖。
刚迈过门槛,我的夫君安阳侯世子裴云峥大步走来。
“沈惊风,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弄些沾满铜臭的俗物进来,是想彰显你有钱,还是想恶心如烟的清静?”
我下意识后退半步。
过去半年里,只要他不顺心,便会以我不敬柳如烟为名,将我关在祠堂罚跪。
就在几天前。
他因我身上沾了脂粉味,说熏到了如烟的牌位。
硬生生让人在大雪天,扒了我的外衣,浇了整整三桶冰水。
我冻得高烧不退,差点一尸两命。
但这次,我没有逃避。
裴云峥居高临下地盯着我,眉头紧锁,探究我身上的变化。
往日里,我见了他,总要战战兢兢地问一句世子安好。
今天,我连眼皮都没抬。
“我早就说过,你沈家的脏钱,不及如烟一根头发干净。”
他蹙眉,对我一再贬低。
若是以前,听到这些话。
我会急红了眼,拼命向他解释这些都是陛下赐给如烟办法事的祭品,只为讨他一个好脸色。
他落魄街头时,是我砸下万金,为他疏通关系,帮他拿回了世子的爵位。
如今倒嫌我的钱脏了。
看着他那张清高孤傲的脸。
我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没有愤怒,没有委屈。
我只平淡地掀起眼皮,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好,以后这山庄里,不会再有我的东西脏你的眼。”
说完。
我连余光都没给他,提着裙摆径直从他身侧走过。
裴云峥僵在原地。
那双向来冷漠的眼里,第一次闪过错愕。
他似乎想伸手拽我。
但我已经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