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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鹤川落地时,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曾经大渊最年轻、最清高自傲的丞相大人,此刻官服尽褪。
一身污垢,连头发都凌乱地散着。
他爬起来,目光落在那盆还在燃烧的废纸上,眼底闪过极致的恐慌。
“惊风……你在烧什么?别烧!”
他猛地扑过去,顾不上火焰灼烫,硬生生从火盆里抢出了几张残页。
手被烫起了水泡,他却死死将那残页抱在怀里。
“你别这样……”
萧鹤川红着眼眶,声音里透着卑微的祈求。
“我查清楚了。当年在逃荒路上救我的人,根本不是柳如烟。”
“那个半块馍,是你给我的对不对?”
“还有那几年,我在寒窗苦读,一直默默给我送炭火的人,也是你,不是她!”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眼神狂乱。
原来,失去权势后的萧鹤川,终于舍得去查当年被他忽略的真相。
那又怎样?
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
我冷漠地看着他手里的灰烬。
“是我又如何?”
我拿出一叠账单,重重甩在他的脸上。
厚厚的纸张如雪片般散落一地。
“你住在翠微山庄这大半年,吃我的,用我的。连你给柳如烟做的法事,用的都是我沈家的银子。”
“这里是账单。既然你不是丞相了,那就按民间规矩,十倍奉还。”
“还不起,就拿你的命来抵!”
萧鹤川看着满地的账单,脸色惨白。
他猛地上前一步,竟然“扑通”一声跪倒在我的脚下。
“我不还!我还不起!”
他死死抱着我的双腿,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我的裙摆上。
“惊风,你打我骂我都可以。那晚我不该亲手扔了那个孩子……我夜夜做噩梦,我梦见他叫我爹……”
“我真的后悔了,我爱你,我发现我真正爱的人一直是你!”
听着他这番深情告白。
我只觉得胃里翻滚,恶心到了极点。
“把你的脏手拿开!”
我一脚将他踹开,抽出墙上的防身马鞭,毫不留情地抽在他身上。
“啪!”
“你有什么资格提那个孩子!”
“啪!”
“你连给我家孩子提鞋都不配!”
几鞭子下去,萧鹤川的白衣渗出了刺眼的血迹。
但他不躲不闪,反而绝望地看着我,仿佛挨打能减轻他心里的愧疚。
“滚!”
我大喝一声,门外的西凉护卫立刻冲了进来。
将像死狗一样的萧鹤川拖了出去。
听说后来。
萧家为了与他划清界限,将他从族谱上除名。
那个被赐给他当妾的青萝,卷走了他最后一点傍身的银子,和地痞私奔了。
萧鹤川被打断了双腿,沦为京城街头的乞丐。
每天夜里,人们都能听到他在破庙里,抱着一个捡来的破旧拨浪鼓。
一边磕头,一边凄厉地喊着我的名字。
直到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被活活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