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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车身在阳光下反着光，轮毂都擦得锃亮。
我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一股真皮香薰味扑面而来。
林耀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转头打量了我一眼。
“姐，你怎么空着手啊，帝王蟹呢？”
我没有系安全带，死死盯着真皮座椅上的缝线。
“林耀，我今天确诊了乳腺癌二期。”
车厢里瞬间死寂。
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瑟缩了一下，眼神看向窗外。
“姐你别开玩笑了，你才不到三十岁，得什么癌啊。”
我把口袋里的确诊单掏出来，拍在中控台上。
确诊印章就盖在他的特斯拉屏幕旁。
林耀扫了一眼，喉结滚了两下。
“那医生怎么说，能吃药控制吗？”
“医生说要尽快安排手术切除和化疗，前期准备大概要十五万。”
我转头看向他。
“我的重疾险被妈退了十万，给你凑首付。”
“加上我这么多年每个月贴补家里的钱，远远不止十五万。”
“你现在把这辆车卖了，把钱还给我治病。”
林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把将那张确诊单扒拉到我腿上。
“姐你疯了吧！这车我开了三年，现在卖二手直接折损好几万！”
“再说了，张悦天天挺着大肚子，没车我怎么送她去产检，怎么接小宝？”
我感觉血液一阵阵往天灵盖上涌。
“你的车折损好几万，我的命折损了就活该是吗？”
他烦躁地砸了一下方向盘，喇叭响了一声。
“我也没说不管你啊，这病不是还能拖拖吗？”
“你自己卡里难道一点存款都没有？”
“你要是真拿不出钱，我帮你去水滴筹弄个分期募捐不就行了。”
我一巴掌扇在他的后脑勺上。
他一脚急刹，车子在马路中间晃了一下。
“林念你干什么！”
“开车，回家。”
我把确诊单重新塞进口袋。
车子一路开回了家。
刚推开门，饭菜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我妈正端着一盘红烧肉往桌上走。
看见我手里空空如也，脸吧嗒一下拉了下来。
“让你买只蟹像要你命一样，你一个月大几千的工资死抠着干什么！”
弟媳张悦坐在沙发上吃着车厘子，闻言翻了个白眼。
“大姑姐就是小气，不知道的还以为钱都攒着倒贴野男人去了。”
我没有换鞋，踩着外面的泥巴走进了客厅。
我妈看见地板脏了，举起锅铲指着我。
“你瞎了眼是不是，没看见地刚拖过！”
我走到饭桌前，一把将那盘刚出锅的红烧肉掀翻在地上。
瓷盘碎裂的声音，吓得所有人打了个哆嗦。
“赵桂芬，我的救命钱呢！”
我妈愣住，随即脸色铁青。
“你反了天了你，什么救命钱！”
我掏出确诊单，拍在红木饭桌上。
“癌症二期，要十五万做手术。”
“你三年前骗我签委托书，退保去给他买车。”
“今天你们要么把车卖了，要么拿钱出来。”
张悦扔掉手里的车厘子，跑过来。
她看清单子上的字后，立刻捂住自己的肚子往后退了两步。
“哎哟真晦气！林念你得绝症跑回来干什么！”
“把病气过给我肚子里的儿子怎么办！”
我妈立刻把张悦护在身后。
“林念你发什么疯，医生说的话能全信吗，我看你气血旺根本没大病！”
“再说，那钱是你自愿孝敬我的，我拿去给你弟买车怎么了！”
我死死咬着牙，胸口的阵痛让我连呼吸都在发抖。
“那是我的命换的钱！”
张悦在背后冷笑了一声。
“你的命怎么了，耀宗的车要是卖了，我们在亲戚面前还怎么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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