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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签。”
但林耀你听好了,这种黑场子的高利贷是无底洞。
不出半年就能滚到一百万,我那点死期存款根本填不上这个窟窿。”
我看着林耀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
“我现在是绝症二期,万一死在手术台上,欠债人就成了死户。
你猜要不到钱的催收,明天是会先来砸烂你的特斯拉,还是去堵张悦的娘家逼你们卖掉婚房?
这句话一出,整个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
大姑父夹在手里的烟“吧嗒”掉了。
林耀的手剧烈一抖。
我妈原本死死攥着我的手腕,此刻也猛地弹开。
她吓得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你……你个毒妇!”
我拿起那支签字笔,狠狠一折。
尖锐的塑料茬扎破了我的掌心。
我把流血的手按在那份《民间借款合同》上。
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合同撕成了两半,一把砸在林耀的脸上。
“想拿我的命换你的特斯拉,林耀,你不配。”
我站起身,没再看这群人,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半小时后,我打车回到了老房子。
林耀和张悦都不在。
我直接拨通了楼下废品回收站刘大爷的电话。
刘大爷带着两个伙计,推着三轮车到了门口。
我指着客厅里那台刚买半年的双开门冰箱。
还有七十五寸的液晶电视,以及阳台上的洗烘一体机。
“全搬走,一共算你两百块。”
“但必须现在,当着我的面拉出这个门。”
刘大爷指着电视边框上还没撕掉的保护膜,手有些发颤。
“闺女,这当废铁卖?这可是新的啊。”
“对我来说,它们是脏的。”
不到二十分钟,整个客厅被搬得空空荡荡。
主卧里那台我花了一万二给我妈买的按摩椅。
因为进门时拆了门框,现在搬不出去。
我直接去厨房拿了一把斩骨刀。
当着刘大爷的面,把按摩椅的真皮全部划烂。
电源线齐根斩断。
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我拍了拍手上的灰。
打通了理赔员周锐的电话。
下午三点。
我在一家律师事务所见到了专门处理经济纠纷的刘律师。
周锐把我带来的银行流水单,以及当年的退保底单全部摊在桌上。
刘律师推了推眼镜。
看完了每一笔写着“保费钱”备注的转账记录。
“证据链非常完整。”
刘律师抬起头。
“这不是赠与,这是被恶意转移的专款专用资金。”
“我们可以起诉不当得利,并且立刻申请诉前财产保全。”
“查封林耀名下的特斯拉和所有银行账户。”
“立案吧,越快越好。”
我按着隐隐作痛的右胸。
三天后,我接到医院的电话。
通知我明天上午办理住院手续,准备进行乳腺肿瘤切除手术。
我刚把几件换洗衣物塞进病号包里。
公司人事总监的电话打了过来。
“林念,你马上看工作群!”
“你家里人到底在干什么?”
“你这不仅是给公司抹黑,你这是涉嫌诈骗啊!”
我挂断电话,点开公司大群。
群里没人说话,但有人丢了一个水滴筹的链接。
标题写着:《姐姐突发绝症精神失常拒绝治疗,求好心人救救她》。
我点开链接。
发起人是林耀。
页面里放着我的确诊报告单照片。
还有我妈坐在地上大哭的视频。
林耀在众筹文案里写道:
“我姐得病后受了刺激,拒绝拿出自己的存款治病。”
“还砸了家里的电器,医生说马上要手术。”
“家里拿不出十五万。”
“请好心人把钱直接捐到我的账户。”
“我发誓这笔钱一分不少,都会用来救我姐的命。”
网页显示,众筹金额已经达到了十九万。
下面的提现账户,明晃晃地写着林耀的名字。
我盯着屏幕,气极反笑。
他不是在给我众筹,是在利用我的癌症。
替他还债!
我将众筹页面、提现账户信息截图保存。
然后拨通了市公安局反诈中心的报警电话。
“警察同志,我实名举报一起利用他人重疾信息进行网络非法集资的诈骗案。”
“受害人是我自己,涉案金额十九万。”
“嫌疑人正在我公司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