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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到公司一楼大堂。
赵桂芬和林耀正拉着一条白底黑字的横幅，堵在闸机口。
横幅上写着：不孝女林念私吞众筹善款，咒骂亲弟，丧尽天良。
正值下班高峰，大堂里围满了我们公司和其他楼层的白领。
赵桂芬坐在地上。
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对着围观人群哭诉。
“我造了什么孽啊！生出这种白眼狼！”
“我们全家到处借钱给她治病。”
“她在网上筹了二十万，结果全装进自己腰包。”
“还要把她弟弟的婚车给卖了！”
林耀站在一旁，理直气壮地指着刚刚走出电梯的我。
“林念！你今天当着你们领导的面，把你的银行卡密码交出来！”
“众筹的钱必须由家里保管，否则你今天别想在这个公司干下去！”
人事总监脸色发白，冲过来拉我的胳膊。
“林念，你赶紧让你家里人把横幅撤了。”
“去会议室关起门来解决，老板已经发火了！”
我甩开总监的手，径直走到前台。
前台的电脑连着大堂正中央的一块百寸LED投屏。
我拔下数据线，插进我的手机里。
将屏幕画面同步到了墙上。
“林耀，你想要钱是吧？”
我拿着前台的麦克风。
“大家看大屏幕。”
投屏上出现的不是银行卡密码。
而是一张Excel表格，《林耀十年吸血清单》。
紧接着，我划到第二张图。
水滴筹后台提现页面的实名认证截图。
账户名是林耀，绑定的手机号也是林耀。
大堂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在横幅和大屏幕之间来回切换。
我拿着麦克风，看着林耀惨白的脸。
“你在网上口口声声说我精神失常拒绝拿钱。”
“让网友把捐款打进你的账户。”
“这十九万，你是打算用来给我治病。”
“还是打算用来填你赌球的亏空？”
“卧槽，拿亲姐的癌症去骗网友的钱？”
“提现账户写自己的名字？”
“这特么是亲妈和亲弟？这是吸血鬼吧！”
人群中爆发出议论。
他猛地冲上来，举起拳头就要砸我的手机。
“你个臭婊子敢伪造证据！老子今天弄死你！”
他还没冲到我面前，大堂外响起了警笛声。
两辆警车急刹在门口。
四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进来。
领头的警官拿出了传唤证。
“谁是林耀？谁是赵桂芬？”
“我们是市公安局反诈大队的。”
“接到实名举报。”
“你们涉嫌利用虚假病历信息，在网络平台进行非法集资诈骗。”
“数额巨大，现在平台资金已被我们依法冻结。”
“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赵桂芬的干嚎声戛然而止，她双腿一软，瘫在地上。
林耀脸上的嚣张褪去，他哆嗦着往后退。
“警察同志，这是误会！”
“那是我亲姐，我是为了救她啊！”
两名警察毫不客气地扣住林耀的胳膊。
将他反剪双手押向警车。
赵桂芬也被两名女警架了起来。
在被塞进警车前，林耀回过头盯着我。
“林念！你敢抓你亲生母亲！”
“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会死在手术台上！”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警车闪烁的红蓝警灯。
“进去了好好交代，骗来的钱可是要判实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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